“誰先攻上城頭，賞銀五千兩，抬旗。”
“誰退不前，軍法從事。”
命令傳下去的時候，天己經快黑了。
大淩河堡西周的建奴營地裡，火把一盞一盞地點起來，連一片，像一條火龍盤踞在城外。
“城裡的糧，還能撐多久？”
親兵低下頭：“管糧的孫千總說，省著吃，還能吃二十五天。”
二十五天。
祖大壽的手在磚牆上敲了兩下。
二十五天之後呢？
城外的建奴有十萬，城裡的守軍不到一萬。
糧盡了，兵就散了。
兵散了，城就破了。
城破了，他祖大壽就是第二個文龍——不是被袁崇煥殺，是被皇太極殺。
不，不一樣。
文龍死在袁崇煥手裡，好歹是明國的刀。
他要是死在建奴手裡，連個全都留不下。
“大人。”
親兵又湊過來：“城外建奴的營地裡，火把比昨晚多了一倍。他們今晚不睡了。”
祖大壽沒說話。
他知道建奴在準備什麼。
明天。
明天會是一場仗。
他把手從磚牆上收回來，轉過。
“傳令下去。今夜不許睡，不許卸甲，不許下城頭。火炮裝好彈藥，等著。萬人敵搬到垛口後面，等著。火銃手分三班，著歇，著守。”
親兵應了一聲，轉跑下去。
祖大壽站在敵樓上，看著城外那片火把的海洋。
十萬。
他這輩子打過最大的仗，是寧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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