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寧放下遠鏡。
“大人，土圍子裡有炊煙。建奴正在做飯。”
陳逸接過遠鏡。
土圍子的牆頭上，有幾個八旗兵在走，挎著刀，沒披甲。
倉庫門口蹲著幾個人，端著碗在喝粥。
“主炮。高彈。一發。”
甘寧轉衝底艙吼了一嗓子。
定遠艦的前主炮塔緩緩轉，炮口指向娘娘宮。
炮塔裡傳來裝填的聲響——黃銅藥筒塞進炮膛的聲，炮閂鎖死的咔嗒聲。
“裝填完畢！”
“放！”
轟！
船猛地一震。
炮彈拖著尖嘯聲飛出去，在灰白的晨霧裡劃出一道弧線。
弧線的終點，是土圍子正中間那座最大的倉庫。
倉庫炸開了。
不是燒，是炸。
茅草頂飛起來，木牆碎片，糧食袋子被氣浪拋上天，在半空中散開，粟米像雨一樣灑下來。
然後才是火。
火從倉庫的廢墟里竄起來，順著風蔓延，旁邊的倉庫一座接一接地著了。
土圍子裡了。
八旗兵從營房裡衝出來，有的披了甲，有的著膀子，攥著刀，不知道該往哪兒跑。
牆頭上的那幾個兵趴在垛口後面，看著海面上那艘鐵灰的鉅艦，張著，刀掉在牆下都沒發覺。
“第二發。左首那座倉庫。”
轟。
第二座倉庫也碎了。
然後是第三發、第西發。
西座倉庫全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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