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德明沒答。
他看著陳逸。
艙裡的人都看著陳逸。
陳逸的手指在海圖上慢慢划。
從海岸線劃到大淩河城，從大淩河城劃到建奴的大營，從建奴的大營劃到瀋。
甘寧說得對。
孫德明也說得對。
炮轟能打建奴，但打不散。
上岸能切斷糧道，但風險太大。
三千人進八萬人裡，一旦被圍，就是全軍覆沒。
但他需要建奴。
不只是一陣子，是徹底。
到皇太極控制不住，到八旗兵不聽號令，到圍城的兵不得不撤。
“賀今宵。”
賀今宵從艙門外探進頭來。
“建奴的糧道，從瀋到大淩河城，沿途設了幾個糧站？”
賀今宵翻開冊子。
“回大人，李承元從朝鮮商人那兒買來的訊息，建奴的糧道從瀋出發，經遼、海州、廣寧，到大淩河城。沿途設了七個糧站。娘娘宮、雙臺子，己經燒了。還剩五個——盤山、高升、沙嶺、古城子、大淩河堡。”
陳逸的手指在海圖上點住盤山。
“盤山。離海多遠？”
賀今宵看了一眼冊子。
“不到八里。定遠艦的主炮打不著。但盤山糧站存糧最多，至有三千石。護糧的建奴兵，不於五百。”
八里。
炮打不著。
要打盤山，只能上岸。
陳逸抬起頭，看著孫德明。
“孫副將，你帶左協上岸，打盤山。”
孫德明抱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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