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蘭珠看著他。
“陳總兵，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你打算拿我換什麼？”
陳逸轉過，往船艙走。
走到艙門口，停住。
“換什麼，不是你該問的。你該問的是——皇太極願不願意拿東西換你。”
艙門關上了。
甲板上，海蘭珠站在那兒，手腕上的紅印還在。
甘寧看著，手從刀柄上放下來。
“賀先生，帶去艙房。”
賀今宵合上冊子。
“海蘭珠姑娘，請。”
海蘭珠沒。
看著那扇關上的艙門，看了幾息，然後轉過，跟著賀今宵往底艙走。
底艙的艙房不大，西步寬，五步長。
鐵門，鐵壁，鐵地板。
一張木板床，鋪著薄褥子，一條棉被疊方塊。
牆角放著一隻木桶——馬桶。
鐵門在後關上。
鐵閂落下的聲音，悶悶的，像一聲嘆息。
海蘭珠站在艙房裡，沒坐。
抬起手，了一下鐵壁。
鐵壁冰涼，鉚釘硌手。
蒸汽機的轟鳴聲從隔壁傳過來，震得鐵壁嗡嗡響。
在建奴大營裡聽見過這種聲音——從海面上傳過來的，低沉，持續，像巨的心跳。
現在就在這頭巨的肚子裡。
海蘭珠在床沿上坐下來。
手腕上的紅印開始發。
低頭看了一眼，然後用蒙古袍的袖子蓋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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