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那裡，兩隻手抱在前，蒙古式的行禮。
“科爾沁部寨桑貝勒座下，烏力吉，見過陳總兵。”
陳逸轉過。
“寨桑貝勒派你來，什麼事？”
烏力吉的手指在袍袖裡了一下。
他沒想到陳逸連寒暄都省了。
“貝勒爺聽說，海蘭珠姑娘在東江鎮做客。貝勒爺讓我來接姑娘回去。”
“做客。”陳逸重複了一遍這個詞，聲音不高。
“烏力吉管家，海蘭珠是在建奴大營裡被俘的。俘虜，不是客人。”
烏力吉的臉皮了一下。
“陳總兵，海蘭珠姑娘是科爾沁部貝勒的兒。科爾沁部與東江鎮，往日無冤，近日無仇。貝勒爺願意出贖金，請陳總兵開價。”
陳逸在案邊坐下了。
“寨桑貝勒出多？”
“馬五百匹，牛三百頭，羊一千隻。”
陳逸的手指在案上敲了兩下。
“科爾沁部的貝勒之，就值五百匹馬？”
烏力吉的結了一下。
“陳總兵，科爾沁部是蒙古部落，不是大明的戶部。牛羊馬匹，是科爾沁的全部家當。五百匹馬，在草原上能換一整個小部落。貝勒爺出這個價，是誠意。”
“誠意？”陳逸的聲音冷了一分。
“烏力吉管家，我跟你算一筆賬。海蘭珠是寨桑貝勒的長，科爾沁部與建奴聯姻，海蘭珠是皇太極要娶的人。科爾沁部把海蘭珠嫁給皇太極，換的是什麼？換的是皇太極替科爾沁打察哈爾，換的是科爾沁在蒙古諸部裡的地位。這筆買賣，值多馬，多牛，多羊？”
烏力吉沒說話。
“算不出來？”陳逸站起來，走到海圖前。
“那我替科爾沁算。皇太極替科爾沁打察哈爾，科爾沁吞了察哈爾東邊的草場，方圓六百里。六百里草場，能養多馬？多牛？多羊？海蘭珠一個人，替科爾沁換了六百里草場。你拿五百匹馬來贖，是贖，還是辱？”
烏力吉的臉變了。
醬紅的臉漲了紫紅。
“陳總兵，科爾沁與大金結盟，是蒙古人的事。東江鎮是大明的兵，管不著蒙古人的事。”
“管不著？”陳逸轉過。
“科爾沁派了兩千騎兵幫皇太極圍大淩河城。那兩千騎兵，殺沒殺過大明的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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