寨桑貝勒重複了一遍。
烏力吉從皮島回來己經七天了。
七天裡，寨桑貝勒沒召他進帳問話。
不是不問，是等。
等烏力吉自己把話嚼碎了嚥下去，等他那張醬紅的臉上的表從愧變別的東西。
今天早上，烏力吉在帳外跪了一個時辰。
寨桑貝勒讓他起來了，沒讓他進帳。
“阿爸。”
吳克善往前傾了傾子。
“陳逸開什麼價？”
“他要科爾沁退出與大金的聯盟。”
吳克善的張開了。
退出聯盟。
不是五百匹馬。
不是一千隻羊。
不是一片草場。
是讓科爾沁背誓。
蒙古人歃，天看著，地也看著。
背誓的部落，在草原上站不住。
“他瘋了。”
“他沒瘋。”
滿珠習禮的聲音從旁邊傳過來。
吳克善轉過頭。
滿珠習禮坐在那兒，手搭在膝蓋上，眼睛看著炭盆裡的牛糞火。
他比吳克善小三歲，肩膀比吳克善寬，手比吳克善大。
去年那達慕，他摔翻了察哈爾部的三個摔跤手。
但他說話的聲音不高，像草葉草葉。
“他沒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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