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克善的臉沉下來。
“滿珠習禮，海蘭珠是你妹妹。被陳逸關在皮島，你說不該為敵？”
“不是被關。”
滿珠習禮的聲音不高。
“烏力吉說了，海蘭珠自己不走。”
“自己不走？”
吳克善的聲音高了一分。
“是科爾沁貝勒的兒，皇太極要娶的人。留在皮島，不是自己不走，是被陳逸扣著走不了。”
“烏力吉說站在西坡上，看著烏力吉的船離開。沒哭，沒喊，沒求烏力吉帶走。”
滿珠習禮看著吳克善。
“吳克善，你比我瞭解海蘭珠。要是想走，烏力吉攔得住？”
吳克善的合上了。
他了解海蘭珠。
比滿珠習禮瞭解，比阿爸瞭解。
海蘭珠是科爾沁部的大姑娘，從小跟著阿爸學看人。
七歲能看出馬群的領頭馬是哪一匹。
十二歲能聽出使者的哪句話是真的哪句話是假的。
去年皇太極派使者來科爾沁議親，使者說了半個時辰的場面話。
海蘭珠聽完了，跟阿爸說了一句話——“皇太極要的不是科爾沁的人，是科爾沁的騎兵。”
阿爸聽了，還是答應了聯姻。
不是不知道，是知道也得答應。
科爾沁夾在大金和大明中間，東邊是建奴，南邊是大明，西邊是察哈爾。
察哈爾的林丹汗跟科爾沁有仇，年年往東打。
科爾沁不靠大金，就會被察哈爾吞了。
靠大金，就得嫁兒。
吳克善的手指在膝蓋上攥。
“就算自己不走，也是陳逸的。陳逸開價要科爾沁退出聯盟，阿爸不答應，就回不來。留在皮島，是替科爾沁扛著。”
“是替科爾沁押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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