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島。
陳逸站在定遠艦的甲板上，手按著主炮的炮管。
炮管冰涼。
鐵鏽在掌心裡沙沙響。
下午張鐵柱來過，把炮管部又檢查了一遍——膛線磨損過半。
再打二十發，這炮管就得換。
換不了。
皮島煉不出定遠艦主炮用的炮管鋼。
茂山的鐵錠運回來，能打銃管，能打矛頭，能打普通的紅大炮炮管。
但定遠艦的主炮管——長一丈二，壁要承十二斤彈丸炸出去那一刻的膛。
那種鋼，皮島的爐子燒不出來。
陳逸的手指在炮管上敲了兩下。
他腦子裡有一個聲音。
不是幻覺，是系統。
從他到了皮島那天就在，簽到，獎勵，維修部件——定遠艦的蒸汽機氣缸活塞、傳軸的軸承套、主炮的膛線拉刀。
三年零西個月，簽到了三百二十一件。
還剩最後一批。
主炮管的鋼材配方和熱理工藝。
不是實，是兩張圖紙。
系統顯示簽到倒計時：十一天。
十一天。
陳逸從甲板上走下去，鞋底踩在鐵板上，噹噹地響。
碼頭上，賀今宵舉著火把等他。
火把把他的臉照得半明半暗，袍子下襬被海風吹得在上。
“大人。茂山那邊來信了。李二墩在鴨綠江邊起了兩座爐，用的茂山本地的黏土砌爐膛。煉出來的鐵錠，比皮島的差一點，但產量翻了一倍。”
陳逸接過信。
信是陳虎寫的，字歪歪扭扭，但每一個字都認得清。
鴨綠江邊起了兩座爐，十個工匠帶著五十個兵，白天挖礦晚上鍊鐵，一天出鐵兩百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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