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辰殺劉麻子的影響遠遠沒有表面上那麼簡單。
士卒們私底下議論紛紛。有的說新來的千戶大人是個狠角，以後日子不好過了；有的說殺得好，劉麻子那狗東西剋扣了大家三年的餉銀，早就該殺了；還有的冷眼旁觀，想看看王那幫人怎麼應對。
林辰不在乎底下人怎麼議論。他在乎的是，從今天開始，這個千戶所必須按照他的規矩來，簡單來說就是所有的人必須聽他的話。
第二天天剛亮，他就把趙虎了過來。
“傳令下去，全所所有在冊軍士，今天午時到校場集合。遲到者杖十，不到者按逃兵論。”林辰吩咐道。
“是。”趙虎領命離去。
林辰又讓劉勇去把所裡的文冊全部搬來，他要親自過目每一個士卒的檔案。雖然這些檔案大多己經過時，但至能讓他對這幫人有個大概的瞭解。
五百三十七個人，一個個看過去，林辰的眉頭越皺越。
年齡超過西十五的有柒拾多人，最大的一個己經五十八了，還在名冊上掛著。有殘疾的有十一人，有的是斷指，有的是瘸，還有幾個雙目視力嚴重下降，幾乎看不清東西。
把這些人放在軍中，別說是打仗，就是站崗放哨都夠嗆。
但是林辰也知道，這些人大多是無依無靠的老兵，在軍中混了半輩子，除了當兵什麼都不會。如果把他們裁了，那就是斷了他們的活路。
“得想個妥善的法子。”林辰在紙上記了一筆。
除了老弱病殘，還有一批人是關係戶。所謂關係戶，就是宣府鎮上那些有錢有勢的人家塞進來的子弟，名義上在軍中掛職，實際上從來不到校場點卯，每月照領軍餉。這些人佔了將近二十個名額，也全是空餉。
林辰把這些人的名字圈了出來，冷笑一聲。
這些人他暫時不了，因為背後牽扯到宣府鎮的文系統和地方豪強。但他可以先把他們的餉銀停了，讓他們自己不了滾蛋。
午時，校場上黑站了一片人。
比昨天多了不，因為林辰下了死命令，那些平時躲在營房裡裝病的、在鎮上做小買賣的，全都老老實實來了。
林辰站在點將臺上，目掃過臺下的人群。
五百多號人站得歪歪斜斜，有的頭接耳，有的東張西，還有的靠在旗杆上打瞌睡。整個隊伍看起來像一群烏合之眾，毫無軍紀可言。
“站好！”趙虎扯著嗓子吼了一聲，聲音在校場上空迴盪。
人群稍微安靜了一些，但依舊站得稀稀拉拉。
林辰沒有急著訓話，而是讓趙虎和劉勇帶人開始點名。
“張德勝！”
“到……”一個懶洋洋的聲音從人群后面傳來。
“李二狗！”
“來了來了。”
點名點了小半個時辰，五百三十七人全部點到，一個不。這讓林辰稍微滿意了一點，至他的命令還有人聽。
點完名，林辰走上臺，開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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