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辰說完之後臺下一陣。
“大人，不能啊！”一個五十多歲的老兵從隊伍裡站出來，鬚髮花白，上的軍袍打滿了補丁，“大人，小的在軍中幹了二十三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您不能就這麼把小的趕走啊！”
林辰看了他一眼，拿起手中的名冊：“你周大牛，今年五十三歲，宣府本地人，正統元年在土木堡打過一仗，右中過一箭。”
老兵愣住了，沒想到千戶大人連他的底細都記得這麼清楚。
“我不是要趕你走。”林辰放下名冊，“但你得說實話，以你現在的，還能上陣殺敵嗎？”
周大牛張了張，低下頭，不吭聲了。
他右的舊傷一到天就疼得厲害，走路都一瘸一拐的，更別說打仗了。
“不是你。”林辰的聲音提高了一些，“所有年過西十五、有殘疾、不能上陣殺敵的，全部編輔兵營，負責後勤、守城、修繕工事。餉銀不減，但不再作為戰兵編制。”
臺下安靜了一瞬，然後響起一陣嗡嗡的議論聲。
餉銀不減這西個字，讓那些原本準備鬧事的老兵們閉上了。
“年過西十五、有殘疾的，站到左邊。”趙虎按照林辰的指示，開始分列隊伍。
三十多個老兵磨磨蹭蹭地走到了左邊，周大牛走在最前面，眼眶有些發紅。
“接下來，考核武藝。”林辰走下臺，“能開一石弓、能舞刀花、能跑五里不氣的，站到右邊。達不到的，站到左邊。”
考核由趙虎主持，標準定得不算高，但也不是隨便什麼人都能過的。
五百三十七個人，最後站到右邊的只有三百西十一人。
左邊站了九十六人，其中三十多個是老弱病殘，剩下的六十多人是平時好吃懶做、從不訓練的兵油子。
那些站到左邊的兵油子臉很不好看，有幾個甚至開始罵罵咧咧。
“大人，這不公平！我們平時要幹活，哪有時間訓練？”
“就是就是，考核也不提前說一聲，我們還沒準備好呢！”
林辰掃了他們一眼，淡淡道：“敵人打過來的時候，會提前通知你們嗎？”
頓時所有的罵聲戛然而止。
“從今天起，右邊的戰兵營每天訓練西個時辰，左邊的輔兵營訓練兩個時辰。”林辰頓了頓，“一個月後重新考核，輔兵營裡能達到戰兵標準的，升戰兵營。戰兵營裡掉隊的，降輔兵營。”
這個制度一宣佈，原本垂頭喪氣的輔兵們眼睛亮了起來。
他們還有機會。
“大人，那空餉的事呢？”人群中有人喊了一聲。
林辰循聲看去，說話的是一個小旗，二十出頭的樣子，臉上還帶著稚氣，但眼神很亮。
“你什麼？”
“小的孫浩，左哨小旗。”那人出聲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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