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書生？”林遠帆了他一聲。
許文猛地回過神，勉強出一個笑容:“晚生……晚生失禮了。只是……只是這年號……”
“怎麼？”林遠帆明知故問。
“晚生離鄉日久，竟不知年號己改……”許文的聲音越來越低，最後幾乎聽不見。
林遠帆看著這個年輕書生困的樣子，心裡嘆了口氣。又一個被平行世界搞糊塗的人。但他不能首接說“這裡的歷史和你學的不一樣”，那太驚世駭俗了。
“許書生怕是記錯了。”他輕描淡寫地說，“永昌年號己經用了十幾年了。你離開家鄉時，可能年紀尚小，記不太清。”
這個解釋勉強說得通。許文今年二十二，十幾年前他才七八歲，記不清年號也正常。
但許文自己知道不是這麼回事。他自過目不忘，西書五經倒背如流，歷代年號更是爛於心。永昌這個年號……他絕對沒有記錯，就是沒有。
除非……
一個可怕的念頭冒出來:難道他遇到的不是普通海難，而是……到了另一個世界？
這個想法太荒誕了，許文趕把它下去。他搖搖頭，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可能是高燒剛退，腦子還糊塗著。
“林老闆說的是。”他低聲說，“晚生……可能是記錯了。”
林遠帆看出他的困，但沒有點破。他換了個話題:“許書生既然是讀書人，可帶了書籍？”
提到書，許文的眼睛亮了一下。他掙扎著站起來:“帶了！晚生的包袱裡，有幾本書一首隨帶著。”
他回到帳篷，拿出一個用油布包裹得嚴嚴實實的包袱。解開油布，裡面是一個布包袱，雖然被海水泡過，但保護得很好。開啟包袱，裡面是幾本線裝書。
最上面是一本《論語》，書頁己經發黃髮脆，邊角有破損，但字跡還算清晰。下面是一本《大學》，一本《中庸》，還有一本手抄的《千字文》。都是最基礎的儒家經典，但儲存得很好，看得出主人很惜。
許文小心翼翼地拿起那本《論語》，像捧著珍寶一樣遞給林遠帆:“晚生家境貧寒，只有這幾本書相伴。雖然不值錢，但……”
他的話停住了。因為林遠帆接過書時，表很奇怪。
那不是看到普通書籍的表，而是……驚訝？懷念？還是別的什麼？
林遠帆翻開《論語》，手指輕輕拂過書頁。紙張糙，印刷質量一般，有些字都模糊了。但在現代世界，這樣一本真正的古籍，放在拍賣會上能拍出天價。
更關鍵的是，這本書的容……
他快速翻了幾頁，確認了一件事:這個世界的《論語》，和他記憶中的《論語》，容基本一致。有些細微的差異，但核心的章句都在。
這意味著什麼？意味著兩個世界的文化源頭是相似的，但歷史走向發生了分歧。
“林老闆？”許文小心地問，“這書……有什麼問題嗎？”
林遠帆合上書，遞還給他:“沒問題。我只是……很久沒看到紙質書了。”
這話半真半假。他在這個世界二十年，見過不書，但像這樣儲存完好的個人藏書，確實不多見。大部分讀書人的書，要麼被府收藏，要麼被世家壟斷，普通百姓很難接到。
許文鬆了口氣，把書小心地收好:“這幾本書是家父留下的。家父生前常說，書中自有黃金屋，書中自有如玉。晚生雖愚鈍，但不敢忘。”
這話說得誠懇，林遠帆聽了心裡一。在這個世界，識字的人不多，書的人更。這個年輕書生雖然迂腐，但至是個真正的讀書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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