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在海灘上焦慮地踱步，像只被困在籠子裡的困。
從昨天發現祭壇和島民己經過去了一整天。這一整天裡，他什麼都沒幹——沒去探索水源，沒繼續嘗試燒陶，甚至連飯都沒好好吃。腦子裡翻來覆去就一個問題：接下來怎麼辦？
孤獨求生是一回事，與陌生文明共是另一回事。前者只需要對抗自然，後者還要對抗未知的人心。
“冷靜，陳默，冷靜。”他停下腳步，對著海浪自言自語，“分析況，制定策略。你是專案主管，不是愣頭青。”
他強迫自己坐下來，用樹枝在沙灘上畫思維導圖——這是他在職場養的習慣，遇到複雜問題時，把資訊視覺化。
中心圓圈：島民。
延出幾個分支：
己知資訊：有組織（祭壇證明有信仰系），有工（石斧、草鞋），有語言（聽到過模糊的說話聲），人數不明但至有三人以上（不同尺寸的足跡）。
未知資訊：人數，居住地，社會結構，對外人態度，技水平（會不會用金屬？有沒有弓箭？）。
風險：可能敵視外人，可能有人祭傳統（那束頭髮），可能攻擊強。
機會：可能知道水源、食來源、安全住所，可能有更先進的工或知識。
畫完圖，陳默盯著看了很久。風險和機會並存，但風險更、更迫——他親眼看到了那個島民，帶著石斧，在叢林裡行自如。如果對方是敵對的，憑他現在這把剛磨好的短刀和破長矛，勝算幾乎為零。
“所以，不能貿然接。”他在“風險”分支上重重畫了個圈，“必須先觀察，收集更多報。”
報從哪裡來？祭壇。
那個祭壇顯然是島民的活中心。他們定期去那裡祭祀，只要在附近蔽觀察，就能獲得大量資訊：人數、頻率、儀式容、行為模式……
但觀察本也有風險。萬一被發現，後果不堪設想。
陳默思考了很久，終於制定了一個計劃：明天清晨出發，提前潛伏在祭壇附近，觀察島民的活。如果一切順利，說不定能順著他們離開的足跡，找到他們的居住地或者水源。
“就這麼定了。”他把沙灘上的圖抹平，長長地吐了口氣。
夜幕降臨，陳默像往常一樣生火，烤了些貝類當晚餐。但今晚他吃得心不在焉，腦子裡反覆演練明天的行：走哪條路線，潛伏在哪裡，怎麼蔽，遇到突發況怎麼應對……
他甚至用樹枝在地上畫祭壇周圍的地形圖，標記出幾個可能的潛伏點。最後選定了祭壇東側二十米外的一灌木叢——那裡地勢略高，視野好，而且灌木茂，便於蔽。
“希別遇到蛇。”他嘟囔著，往火堆裡添了柴。
這一夜睡得不安穩。夢裡全是模糊的人影、奇怪的圖騰、還有那束乾枯的頭髮。醒來時天還沒亮，東方剛泛起魚肚白。
陳默起，快速收拾裝備。今天他輕裝上陣：只帶短刀、長矛、火摺子，還有一小包烤乾的貝類當乾糧。陶罐太重，不帶了；換下來的現代也不帶——萬一被發現要逃跑，東西越越好。
出發前，他對著初升的太做了幾個深呼吸。“就當是野外考察，”他給自己打氣，“你是觀察者，不是侵者。”
進樹林時，天還很暗。陳默憑藉記憶和之前做的標記，小心翼翼地前進。他走得很慢，每走幾步就停下來傾聽周圍的靜——既要防止驚可能的島民，也要避開夜間活的野。
到祭壇附近時，天剛矇矇亮。樹林裡瀰漫著晨霧，像一層薄紗籠罩著一切。能見度不高，但足夠陳默辨認方向。
他先在外圍繞了一圈，確認沒有人在附近。然後才悄悄靠近選定的潛伏點——那灌木叢。
灌木叢比他記憶中的更茂，枝條上長滿了細小的倒刺。陳默小心地撥開枝條，鑽了進去，儘量不折斷枝葉。部空間不大，剛好能容他蹲下。過枝葉的隙，可以清楚地看到祭壇的全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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