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莫一盞茶功夫，門房出來：“沈大人有請。”
周文淵鬆口氣，整理了一下冠，跟著門房進了衙門。
沈煉在二堂見他。這是個五十來歲的中年人，清瘦，長鬚，穿著青常服，正在看公文。見周文淵進來，他抬了抬眼：“周知縣？你不是在泉州嗎？怎麼跑到福州來了？”
周文淵撲通跪下：“下擅離職守，罪該萬死。但事出急，不得不來！”
沈煉皺眉：“什麼事這麼急？”
周文淵從懷裡取出案卷，雙手呈上：“下要狀告泉州永昌號鄭海，勾結海蛇幫，貪墨鹽稅，走私私鹽，行賄員，僱兇殺人！這是全部證據，請大人過目！”
沈煉接過案卷，一頁頁翻看。他看得很仔細，眉頭越皺越。
案卷分三部分：第一部分是鄭家貪墨鹽稅的證據，包括賬本、口供、還有那本暗賬的抄本；第二部分是海蛇幫走私殺人的證據，包括疤臉龍、劉黑子、曹猛等人的口供，以及海上繳獲的私鹽；第三部分是行賄員的證據，雖然去了人名，但數額、時間、職都列得清清楚楚。
厚厚一摞，目驚心。
沈煉看了整整一個時辰。看完後，他沉默了很久。
“周知縣，”他終於開口，“這些證據……都核實過嗎？”
“核實過！”周文淵斬釘截鐵，“人證證俱在，鐵證如山！”
“那為什麼不在泉州審理，要跑到福州來？”
“因為……”周文淵咬牙，“因為泉州知府衙門、鹽課司，都有鄭家的人。下擔心，案子上報後，會被下來。所以斗膽，首接呈報按察使司，請大人做主！”
沈煉盯著他看了很久：“你可知，越級上報，是犯忌諱的？”
“下知道！但為了泉州百姓，為了朝廷法度，下顧不了那麼多了！”周文淵叩頭，“請大人明察！”
沈煉又沉默了。他在場多年，見過太多類似的案子。地方豪強勾結員，欺百姓，貪墨稅銀，最後往往不了了之。因為牽扯太廣，阻力太大。
但這個案子……證據太紮實了，紮實到讓人無法忽視。
“你先起來。”沈煉說，“案子，我接了。但怎麼查，得按規矩來。”
“大人的意思是……”
“我會派一個督查組去泉州，實地核查證據。”沈煉說，“如果證據屬實，立刻抓人。但如果證據有假……”他看了周文淵一眼，“你知道後果。”
周文淵心中一凜：“下願以命擔保，證據絕無虛假！”
“好。”沈煉起，“你今晚先在驛館住下，明天跟我派的人一起回泉州。記住，在督查組到之前，不要打草驚蛇。”
“是！”
周文淵退出二堂，長長舒了口氣。了！沈青天果然名不虛傳！
他走出按察使司衙門時，腳步都輕快了許多。但剛走到街口，忽然有人從後面撞了他一下。
“對不住對不住！”那人連連道歉。
周文淵擺擺手，沒在意。但走了幾步後，他忽然覺得懷裡了什麼——一，那封京城大人的信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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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覺好個睡以可他，晚今至但
。張了到得於終，義正為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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