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結案後的平靜
鄭家被抄的訊息，像長了翅膀的海風，一夜間吹遍了泉州城的大街小巷。
接下來的三天，城裡熱鬧得跟過年似的——不，比過年還熱鬧。茶樓酒肆裡，說書先生連夜趕出新段子《陳書生智鬥鄭閻王》，唾沫橫飛地講著陳默如何識破假賬、如何設計擒賊、如何追回五萬兩金葉子。說到彩，醒木一拍，滿堂喝彩。
“要說這陳先生，那可是文曲星下凡，武曲星轉世！”說書人捋著假鬍子，“左手撥算盤，右手擒海匪，前腳查貪腐，後腳追贓銀！諸位客要問，這般人從何而來？嘿，原是海外民，家學淵源……”
臺下，鐵柱正啃著燒餅，聽到這話差點噎著。
“陳先生，”他小聲對同桌的陳默說，“您這都快被說三頭六臂了。”
陳默苦笑著搖頭。這幾日他出門總要戴頂斗笠，不然走到哪兒都有人指指點點——有好奇的，有激的，當然也有怨恨的。鄭家經營泉州三十年，親朋故舊不，這些人看陳默的眼神，都像淬了毒。
“讓他們說去吧。”陳默喝了口茶，“倒是你，傷怎麼樣了？”
鐵柱晃了晃左臂：“皮傷，早好了。就是楊百戶非讓我再休養幾天，說是王公公吩咐的。”
提到王公公，陳默神微凝。鄭家案發己經西天了，省城按察使司的趙大人也寫了奏報，可京城那邊……一點靜都沒有。
這不正常。
按常理，這麼大的案子，牽扯到府縣員、鹽課司、地方豪強，省裡應該立刻上報刑部，甚至驚都察院。可現在，就像一塊石頭扔進深潭，連個水花都沒濺起來。
“陳先生，”鐵柱低聲音，“我聽說……鄭家有人在京城活。”
“你也聽說了？”
“楊百戶說的。”鐵柱左右看看，“他說水師裡有人傳話，讓‘適可而止’。這話什麼意思？”
適可而止……陳默心裡冷笑。這是要保人了。
正說著，王胖子氣吁吁地跑上樓，圓臉上滿是汗：“陳、陳先生！可找到您了！”
“王掌櫃，慢點說。”陳默給他倒了杯茶。
王胖子一口氣灌下去，抹了把：“出事了！永昌號那些被查封的鋪面，今天早上有人去鬧！”
“鬧什麼？”
“說鋪面是他們租的，鄭家倒臺，他們要續租，可府不給辦手續！”王胖子拍著大，“我一打聽，領頭的就是鄭家原來的二掌櫃，姓孫的！這不是明擺著找茬嗎？”
陳默皺眉。鄭家的產業己經被查封，按律要等案子審結後公開變賣。這時候有人鬧事，要麼是想渾水魚，要麼……是人指使，試探府的態度。
“周大人知道嗎？”
“知道！趙班頭己經帶人去彈了。”王胖子低聲音，“可這事兒邪乎——那些鬧事的，手裡居然有鄭家原來跟府籤的租契！說是‘合法續租’！”
合法？陳默心裡一：“租契在誰手裡？”
“就在那個孫二掌櫃手裡！他還當眾拿出來，說要告府‘強佔民產’！”
這就有意思了。查封鄭家產業是東廠和按察使司聯合下的令，租契這種小文書，按理說早就該收繳。現在突然冒出來，而且敢公開板……
“背後有人。”陳默放下茶杯，“走，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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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遵……下“：聲一嘆長他，久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