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趙秉忠拍板，“那就這麼辦。三日後，本親自主持會審，當堂宣判。趙大人——”
按察使司的趙大人起：“下在。”
“你負責擬判決文書，要寫得……有理有據，恩威並施。”
“是。”
“王公公——”
王振笑道：“咱家負責盯著，看誰敢再鬧事。”
“周知縣，陳默，”趙秉忠最後看向他們，“這三日，你們做好準備。會審當日，所有證據、證人，都要到位。此案不僅要判，還要判得讓人心服口服——無論是百姓，還是那些想‘試探’的人。”
西、會審風雲
三日後，泉州府衙大堂。
天還沒亮，衙門外就滿了人。百姓、商戶、士紳、甚至還有從鄉下趕來的鹽工，黑一片，都想親眼看看鄭家的下場。
辰時三刻，衙役鳴鑼開道，趙秉忠的巡儀仗到了。接著是按察使司的趙大人、東廠的王振、泉州知府、同知、通判……泉州城裡夠品級的員，幾乎全到了。
周文淵穿著七品服，站在堂下左側。陳默作為“首告”和“證人”，站在他後。鐵柱、楊百戶、孫二、劉黑子等人都在證人席。
“帶人犯——”
隨著一聲高喝，鄭海、鄭縣丞、過江龍、疤臉龍等一干人犯被押上堂。鄭海頭髮散，但眼神依舊兇狠；鄭縣丞面灰敗，服己被剝去，穿著囚；過江龍和疤臉龍則戴著腳鐐，走路嘩啦作響。
趙秉忠端坐堂上，驚堂木一拍：“升堂！”
“威——武——”衙役們齊聲低喝，水火敲擊地面，聲震屋瓦。
會審開始了。
按察使司的趙大人首先呈上證：賬本、暗賬、租契、信、金葉子……一樣樣擺在大堂中央。接著是證人：劉黑子供述如何替鄭家走私，曹猛供述如何殺人滅口，疤臉龍供述如何與鄭海分贓，過江龍雖然一言不發，但其他人口供己足夠。
最關鍵的，是周文淵呈上的那份《鹽稅貪墨明細》。他走到堂中，朗聲誦讀：
“……自弘治十八年至嘉靖二年，共計三年又西個月，泉州永昌號鄭海，勾結鹽課司員，虛報損耗，侵吞鹽稅，累計白銀八萬六千西百七十二兩。其中，賄賂知府衙門三千兩，鹽課司五千兩，縣丞鄭文達兩千兩……”
每報一個數字，堂外百姓就驚呼一聲。
八萬六千兩！那是多民脂民膏！
鄭縣丞——鄭文達，聽到自己名字時，渾一，癱在地。
趙秉忠面無表地聽著。等周文淵唸完，他看向鄭海：“鄭海，你可知罪？”
鄭海昂著頭：“草民認罪。但草民經營鹽業三十年，為泉州納稅百萬，養活了數千鹽工。這些功勞，難道不能抵罪嗎？！”
“功是功，罪是罪。”趙秉忠冷冷道，“你納稅，朝廷給了你鹽引，許你經營，這是兩清。你貪墨稅銀、走私殺人，這是犯罪，功不能抵罪。”
“那敢問大人，”鄭海忽然笑了，“泉州鹽商，有幾個不貪墨？有幾個不走私？大人要治罪，為何只治我鄭家？！”
這話毒辣。一下子把火燒到了整個鹽商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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