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民定當盡力。”
從驛館出來，陳默後背都溼了。林遠帆拍拍他的肩：“應對得不錯。李郎中這人，還算講道理，沒被觀異司牽著鼻子走。”
周文淵也跟了出來，低聲道：“陳默，李郎中今早找我，說京城有人遞了話，要查你。遞話的人……可能是劉通判。”
劉通判？陳默想起那個被趙胤收買的泉州通判。
“他想借觀異司的手除掉我？”
“很有可能。”周文淵臉凝重，“所以你最近一定要低調。修堤械的事，能做就做，但別太張揚。還有，那塊鐵片……最好真的給李郎中，讓他帶回工部。留在你手裡，就是禍。”
陳默點頭。他知道周文淵說得對，但真品上的碼符號……他還想研究。
三人正說著，街上忽然傳來馬蹄聲。一匹快馬從碼頭方向疾馳而來，馬上的人穿著驛卒服飾，一邊揮鞭一邊大喊：“讓開！八百里加急！”
八百里加急？出什麼事了？
驛卒在驛館門前勒馬，跳下來就往裡衝。不多時，李郎中急匆匆走出來，臉大變。
“周知縣！”他喊道，“立刻召集縣衙所有人手，準備接駕！”
接駕？誰來了？
李郎中接下來的話，讓所有人目瞪口呆：“福州急報——趙胤的船隊，提前到了！還有半個時辰就進港！與他同行的……是司禮監的王公公！”
王公公？陳默心裡一沉。是王振回來了，還是……另一個王公公？
林遠帆臉也變了：“司禮監……那是觀異司的上司機構。趙胤怎麼和司禮監的人攪到一起了？”
周文淵反應最快：“陳默，你先回工坊，閉門不出。林老闆，你也回去。這裡我來應付。”
陳默點頭，轉要走。李郎中卻住了他：“陳默，你留下。”
“大人？”
“趙胤這次來，點名要見你。”李郎中看著他，眼神複雜，“還有王公公……也想看看你這個‘泉州奇人’。”
五、風暴前的平靜
回到墨工坊，陳默立刻召集所有人。
“鐵柱，加強護衛，但不要顯眼。把刀都藏好，只留木。”
“老吳，工坊裡所有正在做的專案，全部停工。織機零件收起來，圖紙鎖好。”
“婉兒，把賬本、技資料，全部轉移到暗格。還有，讓工們今天都回家，就說工坊檢修。”
一道道命令下去，工坊裡忙碌起來。但這次不是生產，是備戰。
林遠帆沒走，坐在陳默的書房裡，眉頭鎖：“趙胤提前兩天到，還帶著司禮監的人……這絕不是巧合。”
“他在示威。”陳默道，“告訴我，也告訴所有人——他在福州有靠山，而且靠山很。”
“司禮監的王公公……”林遠帆思索著，“我聽說過這個人，王承恩，司禮監秉筆太監之一，兼管觀異司。是個狠角，比王振難對付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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