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荒廟驚魂後
陳默從荒廟逃回來時，天己經矇矇亮了。
他渾是土，服在逃跑時被樹枝劃破了好幾，但懷裡那個小布包捂著，毫未損。鐵柱帶著護衛們跟在後面，雖然也有人掛彩，但所幸無人重傷——趙胤那些黑人見勢不妙就撤了，顯然不想在泉州地界鬧出太大靜。
回到墨工坊，蘇婉兒一夜沒睡，一首在賬房裡等。看見陳默平安回來，“哇”地一聲哭出來，撲上去抓住陳默的胳膊：“師父！您可算回來了！嚇死我了……”
“沒事，沒事。”陳默拍著的背，把布包遞給，“看看，東西拿回來了。”
蘇婉兒抖著手開啟布包。裡面果然是那個悉的工箱，還有七片天工圖鐵片。抱著工箱，眼淚掉得更兇了：“師父……謝謝您……謝謝您……”
“傻丫頭，謝什麼。”陳默疲憊地坐下，“是你爹留下的東西，就該你保管好。不過婉兒，從今天起，這些東西得換個地方藏了。”
“換哪兒？”
陳默想了想：“讓鐵柱在工坊地下挖個室。不用太大，能藏東西就行。記住，除了你我，誰也不能知道。”
“我明白。”蘇婉兒用力點頭。
鐵柱領命去辦。王胖子也聞訊趕來，看見陳默這副模樣，倒吸一口涼氣：“我的天！陳先生，您這是……跟趙胤手了？”
“了。”陳默苦笑，“差點回不來。不過胖子，趙胤這一鬧，反而讓我想明白了一件事。”
“什麼事？”
“他急著要天工圖，說明這東西很關鍵。”陳默分析，“而且他手裡己經有八片了，再加上這七片，就是十五片。還差二十一片……我猜，剩下的那些，可能散落在各地工匠手裡。”
王胖子撓頭：“那……那跟咱們有啥關係？咱們又不集郵。”
“本來沒關係。”陳默說，“但趙胤既然盯上了咱們，咱們就不能坐以待斃。胖子，你人脈廣，幫我留意一下——看看各地有沒有那種祖傳的手藝，或者特殊的工匠家族。特別是……跟墨家有關的。”
“墨家？”王胖子一愣，“就是那個……主張兼非攻的墨家？”
“對。”陳默點頭，“趙胤說天工圖是墨家機關的傳承。如果真是這樣，那找到其他墨家傳人，也許就能阻止趙胤集齊天工圖。”
王胖子明白了：“！我這就讓人去打聽。不過陳先生，眼下更急的是——胡老三那邊出么蛾子了。”
“胡老三？”陳默皺眉，“他又怎麼了？”
“他聯合了十幾家工坊，公開抵制標準尺。”王胖子苦著臉，“說咱們破壞祖制，擾行規。昨天還帶人去砸了咱們在城南新開的門店，幸好鐵柱的人及時趕到，沒出大事。”
陳默臉沉了下來。他早料到標準化會遇阻，但沒想到來得這麼快、這麼猛。
“走，去門店看看。”
二、被砸的門店
城南的“婉兒機專賣店”是王胖子一個月前開的，主要展示和銷售婉兒機，也兼賣標準尺和標準零件。店面不大，但裝修得很緻，牆上掛著婉兒機的結構圖，櫃檯上擺著各種樣品。
現在，這店裡一片狼藉。
櫃檯被掀翻，樣品散了一地，牆上掛的圖紙被撕得碎。最慘的是那臺展示用的婉兒機——機架斷了，陶瓷導軌碎了，梭子不知去向。兩個夥計正在收拾殘局，臉上都帶著傷。
“誰幹的？”陳默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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