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在平時,裴青濟所犯之事,皇上只會大事化小,小事化無,頂多罰個半年俸祿。
然而,正值皇上打武將之際,任何小事都會被放大。
皇后派人傳召我進宮。
椒房殿,皇上與皇后同坐主位。
皇上問:
「劉夫人,國公說,是你將吳、宋二人帶到他面前。你可曾想過,國公會大義滅親?」
我跪得端正,垂眸道:
「回稟皇上,臣婦的舅舅剛正不阿,他定會為吳副將與宋氏做主。」
「你不擔心裴青濟因此被降罪?」
審視的目落在我上,沉甸甸地過來。
我叩首:
「臣婦不敢欺君。臣婦的夫君出征在外,將宋氏帶在邊,後帶回京城府中,本就私德有虧。
「臣婦念及夫妻分,替他遮掩多時,心中已是不安。
「在京城附近行兇,已是涉及朝廷法度、皇上的威嚴,臣婦不敢再瞞。」
皇上沒有發話,只地盯著我。
我咬牙關,不敢洩半分怯意。
皇后笑著問:
「劉夫人,你不怕裴將軍怪你?」
「回娘娘的話,臣婦怕。」
我抬起頭,背脊直,語氣平靜。
「然,臣婦更怕皇上被矇在鼓裡,怕夫君日後釀大禍。」
皇后微微頷首。
皇上的目也緩和了許多。
我心中暗喜,但仍不敢有一鬆懈。
頃,皇上的聲音,再次不輕不重地響起:
「國公請旨讓你與裴青濟和離,劉夫人意下如何?」
我低下頭,不不慢地回話:
「臣婦聽憑皇上做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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