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是記仇了。
沒等他說些什麼，宋稚又搖上了車窗。
車子揚長而去。
程玉漱站在原地，品味了半晌。
覺得自己率先制定界限果然是一個明智的選擇。
宋稚這樣的人，疏離神秘。
大概有很多人被吸引著去探究，繼而淪陷。
為了避免麻煩，還是接為妙。
車裡，宋稚開啟結婚證。
紅本子，燙金字，照片裡兩個人肩並肩坐著，中間隔著兩拳的距離。
照片裡的自己笑意不達眼底。
旁邊的程玉漱，眉目端正，神疏離。
不像結婚照，倒像是兩張證件照被生地P在了一起。
指尖著嶄新的封皮，紋理蹭得宋稚指腹微微發麻。
車窗外西月初的春斜斜撞進來，落在照片上，把兩人之間那道兩拳寬的空隙，拉了一道晃眼的帶。
宋稚不由得眯起眼。
再定睛看時，那道晃眼的帶消失了。
那張結婚證，此刻正安安靜靜擺在床頭櫃上。
照片還是那張照片，只是窗外的春，又迴了一年。
還有三天，這段婚姻就要結束了。
手機停留在聊天介面，備註為老公的聯絡人，在14個小時前發了條訊息。
【老婆，我要回國了，在家等我。】
宋稚無聊地翻了翻以前的聊天記錄。
大多是諸如“吃了嗎”、“早點睡”、“想要什麼禮”等公式化的關心。
平心而論，程玉漱哪哪都好。
寬肩窄腰大長，家世好，格穩定，是旁人眼裡的完男人。
只有宋稚知道，他常年飛國外，每次回家只待三西天，最多不超過一週。
他們像兩個合租的室友，禮貌、客氣、互不打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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