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騙你的。」
但我看見他的手正攥著自己腳的手指，指節泛白，微微發抖。
他剛才說的，全是真的。
但我發現，我心平靜得可怕，甚至有種秘的期待。
08
滿月夜前幾天，門鈴響了。
我開啟門，陸瑾衍站在門口，手裡拎著一個緻的紙盒。
他穿著一件深灰的襯衫，袖口挽到小臂，一不苟的頭髮比平時稍微了一點，像是匆忙趕過來的。
陸瑾衍是我的學長，比我高三屆，建築設計院的合夥人之一。
三個月前開始以各種理由出現在我周圍，送咖啡、順路接我下班、週末約我吃飯。
他的追求禮貌而剋制，從不越界，讓人很難找到拒絕的藉口。
說實話，他是個很好的人。
長相端正，事業有，格溫和周到，是所有長輩會喜歡的那種婿人選。
「卿卿。」他微笑著舉了舉手裡的紙盒,「路過那家你喜歡的甜品店，買了芝士撻。順便看看你週末過得怎麼樣。」
「謝謝。」
我手去接，但他沒有鬆手。
他的目越過我的肩膀，落在了客廳裡。
我回頭，沈聽正坐在地板上，背靠著沙發，深藍的長髮沒有紮起來，披散到腰際。
他穿著一件我的白 T 恤，對他來說有點了，實的線條隔著薄薄的布料清晰可見。
他也在看陸瑾衍。
「你有客人?」陸瑾衍的聲音保持著一貫的溫和，但我聽出了裡面的涼意。
「嗯，一個朋友。」
「朋友。」陸瑾衍重複了一遍這個詞，角彎了一下,「不介紹一下?」
沈聽站了起來。
他走到我後，站得很近，近到我能聞到他上那淡淡的海鹽味。
「我沈聽。」他說，聲音沒有起伏,「是卿卿的家人。」
陸瑾衍看著他，又看了看我。
沉默持續了三秒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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