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後，偶爾他和我聊起一句半句的詩詞，我只能配合著嗯兩聲;他耐著子和我解釋，我也總是左耳朵進右耳朵出。
可如今不一樣了。
我想著，京城裡那麼多名門世家的公子小姐都爭著搶著要讀書，想來這書裡當真藏著什麼好東西，否則也不值得他們這般費神勞力。
白老爺當即一拍桌子。
「好!要請就請......最好的!」
說完，只聽「咚」的一聲——
他老人家腦袋磕在桌上睡了過去。
10
風將團攏的雲吹一絮一絮，像是春雨在天上留下的水痕。
連日雨終於停了。
我帶著侍出去散心。
剛走到書房門口，便見一月白長袍的男子從我爹的書房出來。
照理說，這裡借宿的舉子們是進不來的。
我正暗自納罕，他已抬眼來。
「想必姑娘就是白雨禾白小姐吧。」
我一愣。
先前隨養父母姓，驟然改了姓氏，還有些不習慣。
「正是，敢問公子是......」
「鄙人趙......鄭聞雨，承蒙白老爺這段時間的照顧，特來教小姐唸書。」
他穿得普通，可頭上卻簪了一竹枝，兩片翠綠的葉子在風中搖曳，讓人挪不開眼。
「今日春正好，不若就在湖心亭授課吧。」
「今、今日便開始?不行拜師禮什麼的嗎?」我錯愕道。
「本就是些虛禮，白小姐若真有一顆慧心，即便不是我來教，也會出人頭地。更何況，年易老學難，一寸不可輕。此時不開始，又更待何時呢?」
他說這話的時候，眉眼含笑，竟讓我有幾分幻視佛堂裡的觀音像。
不同的是，觀音娘娘是靠善心普度眾生，而他是靠學識來普度我。
很好。
從今日起，我也算正式開始讀書了。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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