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孫無忌突然大笑起來，笑聲在空曠的大廳裡迴盪，顯得格外刺耳。
他一邊笑，一邊揮了揮手，示意那些即將手的死士退後。
“好！好一個狀元公！”長孫無忌重新坐回位子，眼神卻像是一條躲在暗的毒蛇，“既然秦狀元喜歡這個位置，那就坐著吧。”
他轉頭看了一眼被攙扶起來、正滿臉怨毒的長孫衝，淡淡道：“給公子重新設座。”
宴席重新開始，甚至比剛才還要熱鬧幾分。
但秦淮能覺得到，這熱鬧之下，是更深、更濃的殺意。
那是藏在酒杯裡的毒，藏在舞姬長下的匕首，藏在每一句奉承話裡的陷阱。
“秦狀元，你可知，這長安城裡，每天有多才華橫溢的人消聲滅跡？”長孫無忌舉起酒杯，遙遙相敬，“有人說是意外，有人說是染疾，但老夫覺得……他們都是死於‘不識時務’。”
秦淮微微一笑，同樣舉杯：“公爺說得極是。但這世上總有些人，天生骨頭。哪怕被磨，也得硌壞了別人的牙。”
“是嗎？”
長孫無忌眼中殺機暴漲，“那老夫倒要看看，秦狀元的骨頭，到底有多。”
他輕輕拍了拍手。
在大廳的一側，一道屏風被緩緩拉開。
秦淮的瞳孔驟然一。
那屏風後面，坐著一箇中年儒生。那是之前他在貢院外見過的考之一。
此時的儒生，正渾抖地跪在地上，面前擺著幾份被塗抹得七八糟的卷宗。
“秦淮，你可知罪？”長孫無忌的聲音變得威嚴而肅殺，“吏部接到舉報，你在科舉試卷中使用的論點，乃是抄襲自前朝逆臣的作！而這位考，便是你的同謀！”
秦淮心底猛地一沉。
栽贓！
而且是這種最首接、最暴的栽奪。
他當然知道自己是穿越者，那些策論是他結合了後世千年的政治智慧凝練而，大唐絕不可能有類似的文字。
但在這裡，在趙國公府，長孫無忌說你有，你就有。
那名考抖著抬起頭，眼神中充滿了絕和哀求，他看著秦淮，聲音沙啞得不像話：
“秦……秦大人……認了吧。公爺說了，只要你認了，那是人矇蔽……還能保住一條命。”
秦淮看著這一幕，氣極反笑。
他原本以為長孫無忌會用什麼高明的手段，沒想到，竟然是這種下三濫的供。
“保住一條命？”
秦淮站起，手中的琉璃盞“砰”的一聲得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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