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咚——”
長孫無忌狠狠嚥了一口唾沫，那是他這輩子最艱難的一次吞嚥。
這位權傾朝野、被稱為“大唐第一大腦”的趙國公，此刻正死死抵著後的屏風，那繪著江山萬里圖的屏風在他劇烈的抖下，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嘎吱聲。
“秦淮……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麼？”
長孫無忌的聲音在發抖，他試圖拿出那位百之首的威嚴，可那張平日裡紅滿面的臉，此刻卻慘白得像一張抹了石灰的紙，“這裡是趙國公府，我是當朝司徒，是陛下的布之！你殺了我，這天下再大，也絕無你容之！”
秦淮微微歪了下頭，像是在認真思考他的話，又像是在看一個死到臨頭的跳樑小醜。
“容之？”
秦淮輕輕笑了一聲。那笑聲很輕，卻在這滿屋的雷鳴聲中，清晰得讓人骨頭髮寒。
“長孫公，你到現在還沒弄明白嗎？”
他邁開了步子。
啪嗒。
那是靴子踩在泊裡的聲音。
躲在桌子底下的長孫衝，此刻早己嚇得魂飛魄散。他眼睜睜看著那個曾經在他眼中低賤如草芥的寒門書生，正一步步走向他的父親。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他長孫家的國運上。
“你說的‘天下’，是你們世家的天下，還是百姓的天下？”
秦淮手中的斷刃發出一聲清脆的嗡鳴，那是青蓮劍意在共振，在更多的鮮，“你佔了我的榜首，毀了我的清名，現在還要用這所謂的‘大唐法度’來鎮我？”
“公爺，這世上的道理，不該是這麼講的。”
話音落下的瞬間，秦淮的影消失了。
快！
快得己經超了眼的極限，快得讓空氣中只留下一道刺目的青。
“保護公爺！”
大廳側影，兩名一首潛伏著的、最頂尖的死士高手瞳孔驟。他們是長孫無忌最後的保命符，是那種常年遊走在黑暗邊緣的殺人機。
兩柄細窄的劍從不可思議的角度刺向秦淮的咽與心臟。
然而。
秦淮連眼神都沒有偏移半分。
他只是隨手一揮，指尖那抹並不起眼的斷刃，在空中劃出了一朵若若現的青蓮花。
“君不見，高堂明鏡悲白髮，朝如青暮雪。”
劍氣如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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