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判
現在。傅司珩的辦公室。下午。
這是沈時晚第一次以“朋友”的份來這裡,不是來開設計會的,不是來彙報方案的,是來——談事的。季楊把帶到門口,敲了敲門,“傅總,沈小姐來了。”裡面傳來悉的聲音,“進來。”
季楊推開門,側讓進去,然後輕輕帶上了門。辦公室裡只有傅司珩一個人。他站在落地窗前,從玻璃幕牆外面灌進來,把整個房間照得亮得刺眼。他今天穿了一件白的襯衫,深灰的西,沒有打領帶,領口的扣子解開了兩顆。
他看到的時候,目在上停了一下,然後移開了。不自然。知道為什麼。因為剛才跟他說“我要和你談契約的事”的時候,他在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然後說了一個字——“好。”
走到沙發前坐下來。他從窗前走過來,在對面坐下,兩個人之間隔了一張茶几。茶几上放著一杯水,還有一杯咖啡——拿鐵,不加糖,溫的,像是提前準備好的。
“你喝咖啡。”他說。沈時晚端起來抿了一口,溫度剛好。
“傅司珩,我今天來,是想把話說清楚。”他看著,“嗯。”
“我們的契約,三年前籤的那份,我已經撕了。”他的眼神了一下。“我知道。”
“但我覺得,我們之間還有一些事沒有談清楚。”放下咖啡杯,“所以今天我想和你重新談一份。”
傅司珩看著,等說下去。
“第一件事。”沈時晚豎起一手指,“林微月。到底是不是你的白月?”傅司珩沉默了一瞬,“不是。”“那是誰?”“高中同學。我請幫忙演戲。”
“演什麼?”
“演一個——你喜歡的人。”他的聲音很輕。
沈時晚的心跳了一下。“所以那個白月從頭到尾都不存在?”“不存在。”“所以你讓我穿白子、讓我學說話的語氣、讓我以為自己是替——都是在演戲?”“是。”
“演給誰看?”
他看著。“演給你看。”沈時晚的眼眶紅了,但沒有讓眼淚掉下來。深吸一口氣,“好,第一件事我清楚了。第二件事。”
“你說。”
“你的日記。從第一頁到最後一頁,寫的都是誰?”
“你。”
“從什麼時候開始?”
“2009年9月8日。”他頓了頓,聲音低了半度,“第一次見到你的那天。”
沈時晚的手指在膝蓋上收了。“第三件事。”說。
“嗯。”
“那個櫃子裡的東西——便利、信、素描、乾花、票、栗子、鋼筆——是你什麼時候開始存的?”
“高中。”他的目落在那杯已經涼了的咖啡上,“從第一次畫你開始。每一張素描都留著,每一封沒寄出去的信都留著,你掉在走廊裡的那支鋼筆也留著。”
“為什麼留著?”
他看著。“因為不敢給你。所以留給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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