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他終於開口，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從十六歲到二十六歲。從走廊到天台，從校門口到民政局，從日記本到那個櫃子。十年。”
沈時晚的眼淚終於掉了下來。不是無聲的，是有聲音的——很輕的一聲，像什麼東西碎了。不是碎了，是化了。冰封了十年的湖面，終於在他這句話落下去的瞬間，化了滿池春水。
出手，握住他放在扶手上的那隻手，十指扣進他的指裡。
“傅司珩，你聽好了。”
他看著，眼眶紅了。
“契約撕了就撕了。我不需要契約，也不需要替，不需要白月，不需要任何藉口。”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很穩，“我只需要你。”
他的眼淚了下來。沒有。
“你不需要用任何方式把我留在邊了。”握他的手，“因為我自己會留下來。”
他出手把拉進懷裡，抱得很，到的肋骨有些疼。沒有推開他，把臉埋在他的肩窩裡，讓眼淚溼他的襯衫。他下抵在頭頂上，肩膀在抖。他在哭，沒有聲音。
窗外的從白變了金，把整個辦公室染了暖調。
他們抱了很久。久到咖啡涼了，久到窗外的雲從東邊飄到了西邊，久到季楊在門外猶豫了很久不知道該不該敲門。
先鬆開了，從他懷裡退出來，看著他哭紅的眼睛，手幫他了一下。“傅司珩。”
“嗯。”
“你哭起來不好看。以後還是別哭了。”
他角彎了一下。“嗯。”
“但我可以破例，你再哭一次。”他看著，角的弧度變大了一點。不是笑，是“你贏了”的無奈。沈時晚笑了，眼睛彎彎的，角翹翹的。
拿起茶几上那杯涼了的咖啡喝了一口，苦的，皺了皺眉。“涼了。”
“我讓人換一杯。”
“不用。”站起來，“走吧，回家做飯。今天想吃什麼？”
他也站起來，跟在後。“隨便。”
轉過，看著他。“沒有隨便這道菜。紅燒排骨，番茄炒蛋，清炒時蔬，紫菜蛋花湯。”他想了想，“再加一個。”
“加什麼？”
“你。”
沈時晚楞了一瞬，然後笑了。笑得很大聲，笑到走廊裡的季楊都聽到了，笑到自己都覺得太誇張了，但停不下來。因為這是傅司珩說的，不是“嗯”，不是“好”，不是“再說”“先不急”——是“你”。
他說“你”。
走過去，挽住他的胳膊。“走吧，回家給你做。”季楊在走廊裡看到他們出來的時候，表依然職業，但角的弧度出賣了他。
“季特助。”傅司珩開口。“傅總。”“今天下午的會議全部取消。”
“已經取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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