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看穿那些努力模仿下的瑕疵:
“糯米再換水泡10分鐘,這次的糯米吸水不好,讓君姐換個供應商。”小學徒趕去換水。
“芋頭不用的這麼細,保留一點顆粒口會更好。”吳水洲默默換了個更孔的泥。
“等等,你加的是海鹽嗎,做出來之後第一個嚐嚐,以後這道菜換人做吧。”張小雨看著被說過後都不知道要不要再放鹽的學徒,默默咽回去顧客催菜的嘮叨。
“文思豆腐要切多刀你知道吧,現在這刀口,你覺得……”
“還有這個……”
繞著廚房轉了一圈,找到了所有人手上功夫的病,蘇緹才回到原地喝了口水。
留下一圈蔫頭耷腦的學徒,和被師父降維打擊的兩個預備役徒弟。
而此刻的朝食記二樓,那位老先生到的衝擊,卻比這些學徒還要更大、更多、更強烈。
八寶葫蘆鴨、春麵。
一葷一素、一飯一菜,老人只一樣嚐了一口,就呆坐當場。
半晌後,緩緩一句——
“後生可畏啊……”
老先生名孟梁,南菜廚師界泰山北斗級的人,今年79歲。
家中經營一座傳承三代的酒樓,沒有分店、沒有什麼胎評級,卻是淮海市的餐飲標杆和食名片。
但凡外地人去旅行、或本地人有家宴慶典之類的,提到去這家酒樓,不論多年都不會跌份兒的那種口碑和分量。
就是曾經蘇緹很羨慕的那種,極有口碑的百年老店。
而跟他來的那位中年人,就是他大徒弟,目前‘淮樓’的行政主廚。
退居二線後,孟老最喜歡的事,就是去各地行走遊玩。
吃一些年輕時沒吃到的東西、去一些曾經因為太忙,沒去過的地方,然後順帶著,發掘一些有能力和潛力的廚藝新人們。
遇見有困難的就幫一把,遇見看好的就往上推一推,進個廚師協會或上個節目什麼的,老人都有相當壯的人脈。
他們過來的原因,就是看見了《城市溫度》的採訪。
採訪畫面裡,蘇緹說的幾句話給孟老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
“我其實並沒有做什麼,只是將曾經留下這些食譜的人,把他們的手藝重新呈現出來,針對現代人的口味做了一些改良和變化,但靈魂是不變的,我希吃到這些食的人,能有那麼一兩個有興趣去看看,它們的起源和故事。”
“不算拜師,但確實很喜歡還原的傳統點心,也不排斥蛋糕和麵包。”
“食就是最不能被辜負的事……”
連蘇緹自己都忘了採訪那天說過什麼,當時看著鎂燈和漂亮主持人的隆重架勢,已經覺大腦和分離——
僵的坐在沙發上接採訪,而大腦,格外冷靜的像是在另一個次元,一個個回答著主持人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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