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烈火看看郝天鳴,郝天鳴是醉了。馬烈火看到郝天鳴眼神里的殺氣。馬烈火趕說:“兄弟,這犯法的事咱可不能做。”馬烈火以為郝天鳴要用暴力手段替自己出氣。其實他不知道郝天鳴過幾天后就要當州的市委書記了。
郝天鳴說:“沒事的,做事我有分寸。”
馬烈火說:“要說我這一輩子那是盡了欺負。要說欺負我的人,熊虎還算最輕的呢?如果我說熊虎要打他一頓算了,那苟瑞珍呢?我弄死他都不解氣。還有開除我的那個局長趙建。還有法王忠海,還有梁田,還有溫東昇,還有……兄弟,這真的是太多了。別說了,別說了。一說起來我就覺得氣憤。”
馬烈火說著話喝酒吃,他似乎不想想起那些人。
郝天鳴說:“馬哥,那你離開通局後怎麼樣呢?”
馬烈火嘆息說:“哎!別說了,我這一輩子遇上的人都是狗日的。我老婆那狗日的就不要說了。我在通局局執法隊幹。因為去了只簽到,簽到後我就沒事了。沒事我就可以回家了。我老婆這一輩子懶惰的和狗熊一樣。可是卻不讓我輕閒一會。在這期間他給我找了很多活。不過都幹了沒有多長時間。我老婆罵我是煞星。我在哪裡幹都幹不長。我在一個廢品收購站幹,結果我只幹了一個多月舊城改造把那裡給拆了。我在一個私人的地板轉廠幹。幹了一個多月,這個磚廠的老闆喝酒喝死了。他老婆把這個地板磚廠轉讓給別人了。後來我在聯華超市裡給一個承包蔬菜櫃檯的小老闆幹活。這個小老闆是一個斤斤計較的人,他文憑不高但是卻時時刻刻想算計人。不過他有一點好就是他不算計大的,都是一些蒜皮小事。”
郝天鳴說:“他都這麼算計你了?”
馬烈火說:“這個小老闆的招工啟事是在聯華超市的樓梯上的板面上的。因為聯華超市是在一個大地下室開的。這上面兩層是商鋪,再上面五層是住宅。下面地下室是超市。他在超市通道的樓梯旁邊著招裝卸工的。這是一個半天活,一個月兩千塊錢。工資不高,但是比通局給我的多。我在通局幹了十五年了,最後才開一千六百八十塊錢。這活是苦累活。每天上午七點必須來到超市,來了之後先把今天要上的貨都拉倒賣場去。然後這時候有一輛三車給這個小老闆送貨。負責送貨的是一個老頭,六十多歲了,非常好。這三車是小老闆的。小老闆把三車讓這個送貨老頭用。每天早晨這個老頭給小老闆送一次貨,然後這車就由老頭開,老頭可以開車去幹別的活掙錢。老頭不僅給小老闆送貨,還負責裝卸。裝卸費每天是四十塊錢。小老闆其實算的很的。他這一輛車花了兩萬塊錢賣的。這一輛三車至可以用七八年。就按照八年算,一年其實才折舊兩千五百塊錢。車折舊兩千五百塊錢,然後每天四十塊錢裝卸費。一年合算下來一共是一萬六千九百塊錢。要是用別人的車送,用車拉一趟至五十塊錢。裝卸費也至要五十塊錢。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一天一百塊錢,一年至三萬六千五百塊錢。在加上過節過年每天就不是拉一車貨了,有兩三車的時候。那個老頭每天拉兩車,拉三車都是四十塊錢。你看這小老闆雖然上學不行,但是這打細算的本領還不簡單呢?”
郝天鳴說:“一年省兩萬多塊錢是很會算賬的。”
馬烈火說:“我剛去上班的時候是十月份二十四號去上班的。那個月沒有幾天,那個沒有給我開工資,我十月份的工資是在十一月份結束後一起開的。十一月是一個整月。兩千塊錢這個沒有錯。你說他十月份給我開了幾天的工資?”
郝天鳴喝著酒算:“這二十四號到三十一號。十一減四是七。三十一號剪去二十四號。三十一剪去二十四是七啊!給你算七天的工資。一個月三十天。一天的工資是六十六塊六六。我說的對嗎?”
馬烈火笑著搖搖頭說:“郝兄弟,我還以為你聰明呢?這二十四號到三十一號是七天嗎?你其實就和我老婆一樣,是一個混蛋。咱可是出手指數數。”說著馬烈火出手指來數數。他說:“二四。”於是左手出一手指。然後說:“二五。”於是又出一手指。當他數到二八的時候。左手的五手指都由握著直了。數完了左手數右手。他接著說:“二九,三十,三一。”右手又出了三手指。然後又問到:“郝兄弟,這五加三是幾?”
郝天鳴這才恍然大悟笑著說:“你幹了八天。”
馬烈火說:“我老婆算不清楚,我呢?真的不值得因為這六十多塊錢和小老闆較真。吃虧就吃虧吧!我這吃虧是小虧。哪有通局欠我的近四十萬多。”
郝天鳴笑笑,真的不能說什麼了。不過六十六塊錢比起四十萬來那可真是九牛一。九牛都捨得,這一何必計較呢?
馬烈火說:“這個小老闆很有意思,我平時不休息,要是有事休息也只休息一天兩天的。他給我算工資我休息的時候是減法算的。比如我休息了一天。他扣我六十七塊錢。他知道四捨五。可是我剛乾的時候只算了七天。他這七天卻是按照六十六塊錢算的。”
郝天鳴說:“這做小買賣的就是喜歡斤斤計較。”
馬烈火說:“我從下崗到現在其實也幹過很多活了。都是給私人幹,但是總的來說這個小老闆還是最好的呢?他是隻沾小。他見了我很客氣,他我馬哥。其餘的老闆沒有一個是我哥的。如果給這些老闆判刑的話。這個超市小老闆的是可以監外執行或者判緩刑的。咱們說了壞說好。這個小老闆是我經歷過的老闆中最講的。首先我給他幹可真的的勞務關係,我每天七點去了只幹活。他不限制我時間,我幹完活就可以走了。我每天幾乎上是七點鐘去。其餘的服務員是七點半去的。我幹活快,我在七點半之前就會把冷庫或後面庫房今天要上的菜都給他弄到賣場。然後幾乎上七點半的時候那個拉菜的老頭就會送貨回來。因為超市在地下室。在超市庫房裡有一個貨梯。那貨梯是可以吊到一樓的。那個老頭把貨放刀貨梯上。然後貨梯下降到地下室地面。我在把這些貨或者運送到賣場,或者直接進庫房。我基本到八點半的時候就把賣場上所有的東西都收拾回來。然後我就等著。因為還有幾個服務員要包紮一些蔬菜,要用塑膠打包一些蔬菜。這些東西大概是狗這一天賣的。等他們收拾好了,我把垃圾都倒掉。然後我就能回家了。雖然招工時候說是半天活,從上午七點到十一點四個小時。其實我每天不到十點就能回到家裡。其實我給小老闆幹活時間一般況下不會超過兩個半小時的。我這一輩子中有一段時間我在通局執法隊幹,其實我不去上班也不去簽到。我其實就只在超過每一天干吧兩個多小時。執法隊掙一千六百多,超市掙兩千塊錢,一個月掙三千六百多塊錢。那幾乎是我這輩子掙錢最多的時候了。那時候我每天上午回家幫老婆做飯,洗碗,收拾家務。下午的時候我就會回到我的舊家裡。去在網上寫東西,不管有沒有人看,我是有時間寫的。我寫作是我這一輩子的夢想。我在寫累了然後就出去下下棋。因為又創作,又下棋所以我的力有限。所以我在石油公司家屬院裡和那些人下棋我不能都贏。其實我在以前的時候和這些人下棋是隻贏不輸的。”
郝天鳴沒有說話,他笑笑,他想:馬烈火在吹牛。因為就算你下棋比別人厲害也不會只贏不輸的。這就好比考試,雖然你能考九十多分,別人都不及格。但是你錯了的題別人可能算對。也許是蒙對的。
馬烈火喝著酒,臉上一臉悲痛的說:“哎!我今年也許是最背的一年了。去年打司輸了,通局就不給我開工資了。今年這不倒是八月份了嗎?我們的小老闆不幹了。”
郝天鳴說:“華聯超市不是開的好好的嗎?你們的小老闆怎麼不幹了?”
其實這華聯超市是州城裡面積最大的超市。當然在州城裡有一個乾的最好的超市太城超市。太城超市在州一共有六個店。不過太城這六個店每一個都不及聯華超市的面積大。除了太城還有一個就是優多超市。優多超市也是一個大型連鎖店,它在州城裡有四個店。
馬烈火說:“郝兄弟,你是不知道的。現在經濟下行。老百姓掙不到錢,不敢消費。這超市也都舉步維艱。聯華超市為了競爭,為了存活。超市的大老闆就要把蔬菜,水果,等等這些租給小老闆乾的都要自己幹。以前華聯超市裡蔬菜區是一個小老闆乾的,水果區是另外一個小老闆承包的。還有水產區,小菜食區。都是有人承包的。可是現在超市的大老闆要逐一是收回來。最先收回來的就是水果區和蔬菜區。水果區是三個月之前收回的。蔬菜區的上個月收回的。”
郝天鳴問:“超市收回之後,原來乾的那些員工呢?”
馬烈火說:“超市為了籠絡人心,原來的那些員工想留下的還可以繼續幹,工資待遇不變。人有時候是很無奈的。我就是這樣我沒有活在這世上其實很孤單的。雖然我活在這州城裡,雖然這城裡熙熙攘攘很多人。但是所有人都只是人,沒有,沒有幫助。沒有……哎!說起來就悲哀啊!”
郝天鳴笑著說:“那你和以前一樣幹也沒有你的工資。”
馬烈火說:“我們超市的老闆姓朱,我知道的這世界上的所有人姓朱的好像除了一個名字德的人之外幾乎上沒有什麼好人了?”
郝天鳴說:“馬哥,你說話也太絕對了。你不能這麼說,這姓什麼都有好人也有壞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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