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昇平說:“這事我也是聽何有良和我們局長在喝酒的時候說的,他們說話的時候我在,然後他們就說讓天鳴找我。真的要說照顧,我也照顧不了誰。我們通局臨時工掙錢不多。誰養家餬口的都不能幹。”
“給多錢?”趙子曰昂著頭,一副領導架勢。
王昇平討好趙子曰,笑著說:“臨時工都是五百,只有開車的司機有二百五十塊錢的外出補助。”
“這點錢,郝天鳴肯定不幹?”郭海獲是財大氣的大老闆,五百塊錢他可真看不在眼裡,他也相信郝天鳴不是掙五百塊錢就能滿足的。
郝天鳴沒有說話。
霍建曉卻搶先說:“怎麼能不幹呢?我們先幹幾天試試?總比閒著強吧!”
趙子曰鄙夷的說:“錢真的太了,昇平,你能不能幫郝天鳴多開點。”
王昇平無奈的說:“要是天鳴能寫材料,那工資就會多一些。我們以前有一個寫材料的臨時工,他每個月工資是一千四百塊錢?”
趙子曰轉臉問郝天鳴說:“兄弟,你能寫了材料嗎?”
“能啊!市委書記的講話稿我都能寫。”郝天鳴喝了幾杯酒是有幾分醉意了。但是他說這句話卻是真的,因為他當過市委書記。他在同城當市委書記的第一天,第一次開會的時候就覺得小魏寫的講話稿說的不是人話,他在當場就稿演講了。後來幹了三年,這三年中,小魏替他寫總結報告,可是就是不寫講話稿。
趙子曰笑著說:“吹牛不上稅——你小子就吹牛吧!”其實不知道郝天鳴當市委書記的時候不用講話稿,不假思索,出口章。
“王昇平。”霍建曉轉眼看著王昇平說:“天鳴真的能寫稿子的,要不你幫幫他。”
要說幫忙,王昇平其實是有些為難,可是開口了,王昇平卻是不願意拒絕的。於是就著頭皮說:“好,既然他能寫了材料,那我就回去和局長說說。”
週一那天,郝天鳴八點準時到通局找王昇平。王昇平帶著郝天鳴去找他們局長鬍彪。
那是郝天鳴第一次到胡彪辦公室,這個空間很大足有六十平方米。比郝天鳴在同城市當市委書記的房間還大。郝天鳴第一次見胡彪,他在一張大辦公桌後面,坐著一張真皮老闆椅。他個頭不高,一雙小眼睛冒著芒,一看就是一個明人。他笑著,倒是滿臉和善的看著郝天鳴說:“你是昇平的同學——郝天鳴對吧?”
郝天鳴一笑說:“胡局長,我是。”
胡彪說:“其實你是何有良推薦過來的,你不知道縣裡的事,很多事都沒有法說。其實我們通局不要臨時工,我當了局長因為人世故,是弄進來幾個。不過狼多,我都照顧不過來。可是何有良呢?第一是跟我們通局有工程上的合作,再者何有良和咱們秦書記是戰友。我也當過兵,秦書記也我老戰友。但是這戰友和戰友不一樣。我和秦書記當兵都不在一個地方。可是何有良和秦書記呢?他們是一個連隊出來的。何有良讓我幫忙,我也不敢不幫忙,很多事要是真的撕破臉皮,我這個局長怕是完蛋了。既然我答應了就不能推辭。我們這裡工資不高,每個月就五百塊錢。你只要不嫌你就在這裡幹。你原來是司機,可是我們單位沒有那麼多車。我聽王昇平說你和他是老同學,我們這裡是缺一個寫材料的。你要是能寫了材料,那工資會高一些。”
郝天鳴說:“那我就先試試吧!”
胡彪說:“寫材料看著容易,其實可不是什麼好乾的活,現在各單位都缺寫材料的。我們這裡負責寫材料的是楊文主任。楊文主任今年已經五十八了。他以前培養過兩個接班人,王昇平考公務員了。李季幹了五年,因為我們這裡沒有指標轉不了正式工,現在到報社去幹了。這李季一走,沒有辦法又讓楊文負責了。你先試上三個月,如果你能幹好了,我們給你開一千四百塊錢工資。你就繼續幹,如果你幹不了,那就只能開五百塊錢到別的崗位幹了。”
郝天鳴連連點頭說:“是是是。”
當時郝天鳴心想:一個月一千四百塊錢也不錯。反正離家不遠。這寫材料有什麼難的了。自己當市委書記的時候不用秘書寫也能出口章。
胡彪說:“既然你已經來了,那就讓王主任領著你去看看這些分管領導和主任們吧!”
郝天鳴說:“好吧!”
王昇平也跟郝天鳴說:“走,看看咱們的領導們去。”
郝天鳴和王昇平出了胡彪辦公室。
他最先領著郝天鳴去見的是分管局機關的副局長郭素凡。郭素凡是長的瘦瘦高高的男人,戴著眼鏡文質彬彬的像一個老師。其實他是管機關的副局長,他並沒有什麼權利的。他又跟郝天鳴嘮叨了一通。接著郝天鳴去見辦公室主任梁劍鋒、副主任楊文和朱武。梁劍鋒是一箇中等個頭很瘦的男人,不過他很神。楊文是一個個頭不高微胖的男人,圓腦袋,有幾分想演《西遊記》中豬八戒的那個演員,一笑一臉的喜氣。朱武是一個個頭不高,皮黝黑,很胖,很壯實的人。他不笑,沉著臉。這寫材料的事是歸楊文管,楊文就是郝天鳴直接的領導。
看了這些人後,他們還給郝天鳴安排了一間單獨的辦公室,這裡有辦公桌,有電腦。還有一張床。這個房間是以前那個寫材料的單獨房間。
第一天他們沒有給郝天鳴什麼工作,坐在辦公室裡看了一天的電腦。上午八點上班,中午十二點回家,下午兩點半上班,傍晚六點回家。郝天鳴按部就班的上了一天,覺得這工作也不錯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