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丫頭的心思轉得快，賈母偏不是沒道理。
若是個男兒，賈家那群不的恐怕都得靠邊站。
鴛鴦收回手，指節微微發白，只著那一行人融進漸濃的夜裡。
面？用不著。
待會兒要辦的事，忠順王父子倆半個字也不敢往外吐。
此刻王府深，燈燭晃得人心慌。
忠順王在屋裡來回踱步，靴底地面的聲音又碎又急。
世子陳澤癱在椅子裡，臉比窗紙還暗。
“天都黑了，”
陳澤嗓子發乾，“怎麼還沒信兒？該不是……失手了？”
“上千號銳，圍他一個還圍不死？”
忠順王猛地站定，聲音卻虛浮，“再等等，許是路上耽擱了。”
話音還沒落地，頭頂瓦片忽然輕響。
十幾道黑影如同夜鳥斂翅，悄無聲息地落在院中。
門被推開，帶進一子夜風的腥氣。
賈矽過門檻，角彎了彎。
“二位，別來無恙。”
父子倆像被針紮了似的彈起來，張就要喊——
“噓。”
賈矽豎起一手指，後那些披著暗斗篷的隨從齊刷刷了，腰間刃口出鞘的聲又細又冷，像毒蛇吐信。
所有聲音頓時卡在嚨裡，忠順王和陳澤僵在原地，不自覺地挨了彼此。
“現在走，本王可以當什麼都沒看見。”
忠順王了背脊，話音卻在發。
賈矽低低笑了兩聲，那笑聲裡沒半點溫度。
“當沒看見？行啊，把我那些折在路上的弟兄們全須全尾地還回來，我立馬調頭。”
“你……你胡說什麼！我們聽不懂！”
“聽不懂沒關係，”
賈矽往前走了兩步，從旁人手裡接過一柄細長的彎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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