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昨日那位侯爺向他打聽王府方位時的眼神，平靜底下像沉著冰。
今日王府便閉大門，西延醫——這其中的關聯，讓他膝蓋發。
“從今往後，我便是侯爺門下最忠的犬。”
他對著冷空氣喃喃低語，彷彿在立下咒誓。
就連深居榮國府後院的鴛鴦，也過丫鬟們的頭接耳，捕捉到了風聲。
指尖一。
侯爺昨夜……是往那個方向去了。
這個念頭讓頭皮驟然發。
本能地抬腳要往榮慶堂去，半步出門檻，卻又生生頓住。
侯爺不喜老太太過問他的事。
轉，腳步匆匆折向東院。
“喲，鴛鴦姑娘怎得空來我這兒？”
賈赦的目像黏膩的蛛網，在周遊走。
他早想將這丫頭討來，卻被自己那兒子搶先了一步。
“大老爺，”
鴛鴦避開他的注視，聲音得極低，“侯爺昨日……去了忠順王府。”
“去了便去了，有何大……”
賈赦隨口應著，話到一半驟然噎住，“等等，你說他去了哪兒？！”
他張著，半晌沒合攏。
自己那兒子昨夜出了門，忠順王府今晨便西尋醫——這兩樁事之間，難道真牽著一條看不見的線？
他結滾了一下。
“你們侯爺此刻人在何？昨夜他離府，都有誰知曉？”
“侯爺天未亮便往忠勇大營去了。”
鴛鴦語速很快，“院裡上下的婆子丫鬟都曉得，我己讓親兵將們暫且看管在廂房。
此外……昨兒下午，璉 曾來過梨香院一趟。”
“聽著，”
賈赦臉沉了下來，“你們侯爺昨夜從未踏出府門半步，記住了嗎？”
他瞥了鴛鴦一眼，這丫頭倒是機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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