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夫人立在燈影界，目像淬過冰的針，緩緩扎向宴席另一端。
這是第二回了。
的寶玉為著同一個人，第二次摔了那塊通靈寶玉。
賈矽擱下銀箸。
碗碟裡堆小山的菜餚己被掃空，他抬手按了按腹部，神裡尋不出一波瀾。
那廂的混於他而言，不過是閒得發慌時才會瞥一眼的戲碼。
“二嬸。”
他忽然開口，眼尾餘掃過王夫人瞬間繃的下頜。
“前些日子您費心‘關照’我的那些事，改日再細算。”
話尾還懸在半空，人己轉朝門外去。
牛繼宗那兒三日後還等著，此刻他沒工夫陪這位嬸孃周旋。
王夫人袖中的手指蜷了。
那傻子話裡藏著什麼？
莫非……他知曉了兄長派去的人？
寒意順著脊椎爬上來。
賈赦的視線在弟媳臉上停了片刻，又轉向自己那個總垂著眼的兒子。
先前那句輕飄飄的話，忽然在心頭撬開一道裂。
難道當年那場“意外”，並非意外？
他臉沉了下去，像暴風雨前積的濃雲。
目掠過賈政溫吞的側臉時，某種冷的東西在眼底凝了形。
既然有人將手過界，那便莫怪他也換個法子討債。
“矽哥兒，且慢。”
賈母的聲音追到門邊。
“你院裡至今沒個伺候的，從我這兒挑個丫頭帶回去罷。”
話音落下，屋裡那些原本俯尋玉的丫鬟們齊齊首起腰。
絹帕悄悄理了理鬢角，眼角餘都聚向那道即將出門檻的背影。
賈矽頓住腳步，回掃了一圈。
賈母跟前的人，容貌確實都經得起細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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