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當即抱拳。
能在繡衛裡站穩腳跟的，沒一個是蠢人。
他們默契地從懷中掏出簿冊，提筆記錄：此役，忠勇侯賈矽率部 ，繳獲賊贓計白銀三萬兩。
多出來的數目去了何，彼此心照不宣。
賈矽留下整頓兵馬、清理戰場，繡衛則押著幾輛遮蓋嚴實的馬車，帶著戰報先行馳往神京。
此刻的神京城，史臺的奏疏正如雪片般飛宮闈。
在兩位國公——羅洪與蘇行的示意下，彈劾的矛頭整齊劃一地指向離京不久的賈矽，斥其 不力、徒耗糧餉。
“一群不長腦子的東西！”
元康帝將一摞奏章重重摔在案上，震得筆架晃。”賈矽才走了幾天？就是飛，這會兒也未必到了地頭！ ？他們當是去郊外踏青麼！”
夏守忠攙扶著元康帝在座上坐下，掌心能覺到龍袍下手臂的微微抖。
“聖上息怒，那些人……不過是見不得忠勇侯得勢罷了。”
他低聲勸，聲音得極輕。
元康帝從齒裡出冷笑：“他們？也配眼紅？”
在皇帝看來，那些史除了徒增煩悶，別無他用。
夏守忠垂著眼，思緒卻飄向兩位國公——羅洪與蘇行。
莫非是那兩位對賈矽生了怨懟？越想越覺得可能。
自從賈矽整頓軍務，這兩人再難虛報兵額、剋扣糧餉，如今鬧這一齣，倒像是故意給賈矽添堵。
他將這猜測輕聲稟報。
“原來如此。”
元康帝眼神驟然轉冷。
以他對那兩位國公子的瞭解，這般膽大妄為的事，他們當真做得出來。
甚至那些無辜喪命的百姓，恐怕也……
“朕遲早要這些跋扈的勳貴，付出代價。”
想起橫遍野的慘狀，皇帝的面頰漲得通紅。
宮牆之外，蘇行了發涼的手指。
“老羅，宮裡遞了信兒出來，陛下氣得厲害。
咱們……是不是該讓那幫史收著點兒？”
他心底發慌，總覺得這回鬧得過了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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