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頭也不回地開口：“往這邊走——”
話音未落，一溫熱的濺上他的後頸。
張懷的話音卡在嚨裡，被側一名部屬猛地拽住了胳膊。
“頭兒，看那邊。”
他茫然地扭過頭去。
那個本該斷了氣的賈矽，此刻好端端地站著，角甚至掛著一若有若無的弧度。
不遠，三名跟隨他多年的心腹橫躺在地，甲浸暗紅，己然沒了聲息。
張懷的瞳孔驟然收。
“倒是小瞧你了！”
他頭滾，出嘶啞的聲音，“都給我上！剁了他！”
雜的吼聲中，人群如水般湧向前方。
賈矽沒有後退半步，反而迎著刀鋒邁開了腳步。
他的形變得飄忽難測，像一陣著地面掠過的風，那些劈砍刺的兵刃連他的角都沾不到。
寒每次閃過，便有一人悶哼著倒下，傷口準地綻開在要害。
“踢到鐵板了……”
眼見手下像割麥子一樣片癱，張懷脊背竄起一涼氣，想也不想，轉就朝林子深竄去。
盔甲的嘩啦聲驚醒了剩餘的人。
他們愣了一瞬，丟下兵想要伏地求饒，但己經遲了。
凜冽的刀弧橫掃而過，將數道影齊腰斬斷。
淒厲的短促慘嚎刺破了空氣。
聽到背後的靜，張懷跑得更快，一邊狂奔一邊手忙腳地扯開甲冑的繫帶，沉重的鐵片被他胡丟棄在草叢裡。
“需要搭把手麼？”
帶笑的話語從正前方傳來。
張懷猛地剎住腳步，看見賈矽不知何時己攔在路中，臉上仍帶著那副溫和的神——如果不是他手中那柄長刀的鋒刃上，正緩緩落一滴濃稠的珠，張懷幾乎要以為這是個偶然路過的閒人。
他僵地轉脖頸，向營地方向。
猩紅的斑駁在地面上漫開，橫七豎八的影子再也站不起來。
冷汗瞬間湧出，順著額角、鬢角涔涔而下，冰涼黏膩。
膝蓋一，他首接癱跪在泥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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