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掠過，飛濺。
這些豢養的私兵在鐵騎面前猶如草芥，連像樣的反擊都未能組織。
不過片刻，三千人連同甄應嘉皆己倒在泊之中。
倖存的甄家人癱跪一片，戰慄如秋葉。
“國公爺饒命……妾願為您暖榻侍奉……”
“奴傢什麼都會，求您開恩……”
“願做牛馬，只求一條活路……”
哭求聲此起彼伏，多是各房妾室。
賈矽目漠然掃過：“甄府上下，一個不留。”
他擔心有人混僕役之中矇混逃，寧可錯殺，不可網。
至於那些枉死的下人——只能嘆一句命運弄人。
“賈矽！你這惡鬼——”
“我只是丫鬟啊！放過我！”
“不……不要——”
哀嚎與咒罵漸次淹沒在刀劍斫軀的悶響裡。
待最後一聲嗚咽止息，賈矽調轉馬頭，領著一隊人馬奔赴下一高門。
天不知何時沉了下來，雨點砸落，將滿地猩紅衝蜿蜒的溪流，漫過石階，淌出府門。
那一夜，金陵城裡許多條這樣的“溪水”
悄然蔓延。
首至破曉，殺戮方休。
城中吏權貴，己盡數倒在賈矽與林如海的清洗之下。
略估算，亡魂逾萬，其中大半姓甄——三千私兵，並九族親眷，皆昨日塵煙。
往常清晨喧囂的街巷，此刻死寂如墳。
空氣中浮著散不去的鐵鏽味，混著雨後的土腥，鑽進每個人的鼻腔。
“矽哥兒可有奏章需呈遞陛下？”
林如海抹去額上雨水，“我正要遣人將罪證押送進京，不妨讓你的人同行，路上穩妥些。”
他擔心途中遭遇“意外”。
“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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