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需要心的事一件接著一件：那位姓賈的國公剛帶著兵進了金陵城，據說殺得流河；北邊安靜了幾年的蒙元忽然開始調兵遣將；現在，南邊又出這樣駭人的數目。
皇帝著信紙邊緣，指節有些發白。”兩位，”
他的聲音乾，“眼下……該如何是好？”
他忽然想起甄家，一遲來的悔意啃噬著胃部。
要是早些手，或許不至於讓民怨堆積到這種地步。
“讓秦國公掉頭！”
一位大臣猛地抬頭，語速很快，“先平南邊的叛！”
“那北邊呢？”
皇帝的目轉向窗外，彷彿能穿宮牆看到遙遠的邊境，“繡衛報上來的訊息，蒙元這次集結的人馬，可能有西五十萬之眾。”
單獨應對任何一邊，他都不會這樣焦慮。
他相信那個人有能力解決。
可兩邊同時過來，就算那個人真有通天的本事，難道還能劈兩半用嗎？
“賈矽南下。”
另一個蒼老而平穩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太上皇拄著柺杖，慢慢踱了進來。”蒙元那邊，至還有三西個月的時間。”
夏守忠立刻躬退了出去，安排傳令的人。
“父皇，”
皇帝轉向老人，眉頭鎖，“萬一……萬一北邊提前了呢？”
“九邊的守軍能擋一陣。”
太上皇的語氣沒什麼起伏，像是在說一件與己無關的事，“神京城裡有牛繼宗的十二萬京營，城牆也夠厚夠高。
撐到賈矽回來，應該不難。”
皇帝沉默了很久，目投向大殿外空曠的廣場。”只是……苦了那些百姓。”
“他們的命，”
太上皇輕輕嘆了口氣，聲音低了下去，“能換這個王朝多幾口氣。”
……
寶珠跑進屋裡的時候，差點被自己的襬絆倒。
扶著門框，口劇烈起伏，一句話在嚨裡卡了半天才吐出來。
“夫人……國公爺……回不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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