鹽商與員們臉煞白，不約而同地將求救的目投向林如海，指他能出面轉圜。
然而，他們等來的，是賈矽冰冷得不帶一波瀾的一個字：
“斬。”
命令落下，如同冰雹砸地。
持刀的軍士們沉默地撲上。
刀刃破開空氣，帶起沉悶的噗嗤聲。
無論前堆砌著多金山銀海，此刻都化作徒勞。
軀接連仆倒，昂貴的綢緞迅速被暗紅浸。
“賈矽！你敢殺我？忠順王爺絕不會饒你！”
眼看一名軍士的刀鋒轉向自己，胡方林再也維持不住鎮定，嘶聲喊出了最後的底牌。
那軍士作一頓，刀懸在半空，轉頭向賈矽。
賈矽鼻腔裡逸出一聲極輕的嗤笑。
忠順王？那人如今自難保，還能為誰的倚仗？
“殺。”
他重複道，語調沒有毫變化。
“不——！”
絕的嚎戛然而止。
胡方林瞪圓了眼睛，倒在逐漸漫開的泊裡，手指還徒勞地抓撓著地面。
不遠的揚州員們，個個面無人，手腳冰涼地看著這一幕。
連忠順王的名頭都鎮不住……這位年輕的國公，行事竟是如此酷烈決絕，不留半分餘地。
不過片刻功夫，廳堂站著的鹽商己無一存活。
“姑父，剩下抄檢家產的事，勞煩您置。”
賈矽撣了撣袖上並不存在的灰塵，“北邊軍急，我必須即刻返京。”
若非蒙元在邊境虎視眈眈，他倒真想親自去那些深宅大院走一遭。
畢竟，每一次查抄，都意味著一筆驚人的財富。
“好，路上務必當心。”
林如海點頭，又從懷中取出幾封緘口的信箋，“還有，這幾封家書，煩請順路帶給你黛玉表妹。
原本在金陵就該託付於你，雜事紛擾，竟給耽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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