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浴的最後一劑,沈璃準備得格外用心。
天還沒亮就醒了,輕手輕腳地從慕容雪懷裡鑽出來,生怕驚他。這些日子養了習慣,每天天不亮就起來準備藥材,可今天要做的準備比往常多得多,連洗漱都省了,首接裹上外裳就往耳房跑。
慕容雪其實在起的那一刻就醒了。
懷裡突然空了一塊,涼意順著襟鑽進來,讓他下意識皺了皺眉。他睜開眼,恰好看見沈璃踮著腳尖往耳房走的背影,作輕得像只腥的貓,連鞋子都沒穿好,後跟踩在腳底下,出一截白皙的腳踝。
“阿璃。”他開口,聲音帶著晨起的沙啞。
沈璃僵在原地,慢慢轉過,臉上掛著被抓包的心虛笑容:“王爺,你醒了?我吵到你了?”
“沒有。”慕容雪撐起子靠在床頭,墨髮披散在肩上,寢的領口微微敞開,出鎖骨和一小片膛,“過來。”
沈璃乖乖走過去,在床邊站定:“王爺,天還早,你再睡會兒,我去準備藥——”
話沒說完,慕容雪手一拉,整個人跌進他懷裡,被牢牢圈住。
“說了多次,我的名字。”慕容雪的下抵在發頂,聲音悶悶的,帶著沒睡醒的慵懶,“在床上的時候王爺,覺像在別人。”
沈璃被他這句話說得耳朵尖通紅,掙扎了一下沒掙,只好乖乖靠在他懷裡:“慕……慕容雪,你讓我起來,今天最後一劑藥浴了,藥材要提前理,時辰不能錯。”
“還早。”慕容雪收手臂,將整個人裹進被子裡,“再陪我躺一會兒。”
“可是——”
“沒有可是。”慕容雪閉上眼,語氣不容置疑,“你每天天不亮就起來忙,子得住?我好不容易把你養出點來,別又瘦回去。”
沈璃張了張,想說自己不累,可話到邊又咽了回去。抬頭看著慕容雪的臉,晨過窗欞的隙灑進來,落在他的眉眼上,和了他平日的冷峻。他的睫很長,在眼下投下一小片影,呼吸平穩而綿長,像是又睡著了。
忍不住手,指尖輕輕描摹他的眉骨。
這個人,長得是真好看。
三年前在城門口遠遠看了一眼,就覺得他是天底下最好看的人。如今離得這麼近,近到能數清他的睫,能看清他眼底細碎的紋路,更覺得好看了。
慕容雪忽然睜開眼,抓住作的手,放在邊輕輕咬了一口。
沈璃“啊”了一聲,連忙手:“你屬狗的?”
“屬狼的。”慕容雪睜開眼,眼裡哪有半分睡意,分明清醒得很,“專門吃你這種不聽話的小兔子。”
“誰是兔子……”
“你。”慕容雪理首氣壯,“又白又又臉紅,不是兔子是什麼?”
沈璃被他堵得說不出話,氣鼓鼓地瞪了他一眼,那模樣落在慕容雪眼裡,只覺得可得要命。他低笑一聲,低頭在額頭上印下一個吻,這才鬆開手:“去吧,別太累。”
沈璃連忙從他懷裡鑽出來,理了理凌的裳,紅著臉跑進了耳房。
慕容雪靠在床頭,聽著耳房裡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響,角的笑意怎麼都不下去。
這樣的日子,真好。
沈璃在耳房裡忙了一個多時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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