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名來自京城的信使,最終還是在林薇親衛的護送下,哆哆嗦嗦地來到了的面前。
他看了一眼山坡下那群還在為了一塊紅布而互相揪頭髮的“叛軍”,又看了一眼面前這位神冰冷、氣場強大的並肩王,艱難地嚥了口唾沫,從懷裡掏出了一卷用明黃綢包裹的聖旨,和一封用火漆封的私人信件。
“參見……參見靖北安邦聖武王殿下……”
信使在唸出這個長得匪夷所си的封號時,舌頭都差點打了結。
林薇聽到這個新的、比“並肩王”和“草原共主”加起來還要離譜的頭銜,眼角不控制地搐了一下。
【靖北安邦聖武王?】
【蕭景珩你他媽是懂起名字的!】
【我這還沒死呢,諡號都給我追封上了是吧?】
一把奪過聖旨和信件,本懶得走什麼流程,首接暴地撕開了聖旨的封條。
信使嚇得差點跪在地上,但一看這位王殿下連造反都跟玩兒似的,這點“小事”好像也就算不上什麼了。
聖旨的容,果不其然,不是問罪,而是驚天地的嘉獎。
通篇都是用最華麗、最浮誇的辭藻,讚林薇是如何“以克剛,化干戈為玉帛”,如何“不戰而屈人之兵,兵不刃而安天下”的。
最後,皇帝陛下大手一揮,將整個草原,連同上面所有的人和,都正式劃歸為的私人封地,並賜予了這個全新的、聽名字就能把人嚇死的封號。
林薇面無表地將聖旨一團,隨手扔在地上,然後拆開了那封來自太子蕭景珩的親筆信。
倒要看看,這一次,那個狗男人,又能編出什麼花來!
信紙是上好的澄心堂紙,字跡是飄逸俊秀的瘦金,容……是登峰造極的“迪化”藝。
“薇薇親啟:”
“聞草原諸部,為爭汝之恩賜而‘’不休,孤心甚,亦甚敬佩。”
“朝中諸公,多有不解,以為汝戲耍蠻夷,恐生禍端。然孤知汝心,非凡人所能度量也。”
“汝之謀,深矣!遠矣!”
林薇看到這裡,冷笑一聲,繼續往下看。
“汝之第一策,以‘聖水’為引,看似以烈酒腐其心志,實則不然!”
“蠻族有勇無謀,信奉神權而無法度。汝以‘聖水’之名,定祭祀之禮,將飲酒化為榮耀,將神權牢牢掌控於手中。此乃‘以神道設教’,從神上,為我大乾,征服了這片蠻荒之地!高明!實在是高明!”
“汝之第二策,以‘奢侈品’為餌,看似挑撥離間,實則是在行‘文明改造’之偉業!”
“蠻族之患,在於其狼,在於其以劫掠為生、以征戰為榮的野蠻習。此乃其文明之基,千年未變,非刀兵所能除。”
“而汝,卻以幾匹綢,幾盒胭脂,輕而易舉地,從源上,瓦解了他們的狼!”
“汝讓他們懂得了何為生活,何為,何為攀比。汝用消費的慾,替代了他們征服的慾。汝用對‘聖’的追求,替代了他們對刀劍和鮮的!”
“此乃釜底薪之計!是從文明的底層邏輯上,徹底閹割了一個好戰的民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