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之蠻族,雖尚有匹夫之勇,卻己無虎狼之心。他們己從一個以對外劫掠為核心驅的游牧文明,開始向一個注重部消費、追求生活品質的‘準農耕文明’轉型!”
“此等轉變,乃是釜底薪,是為我大乾,一勞永逸地解決了百年的心腹大患啊!”
信的最後,蕭景珩的筆鋒,帶上了一難以言喻的深與驕傲。
“不費我大乾一兵一卒,不耗我國庫一分一毫,便以雷霆手段,收草原,改其俗,除其患!”
“薇薇,汝之功,當昭日月!汝之智,當垂千古!”
“孤能與汝生於同世,實乃三生有幸。”
“……”
信,讀完了。
林薇著那張薄薄的信紙,久久地,一言不發。
覺自己所有的憤怒、所有的抓狂、所有的不甘,都在這篇堪稱“社會學論文”級別的迪化雄文面前,變得那麼的蒼白,那麼的無力。
想反駁,卻發現自己無從下口。
因為從結果來看,蕭景珩說的……竟然他媽的都是對的!
確實讓這幫蠻子鬥了,也確實讓他們戰鬥力下降了。
只不過,想要的是一個悲壯的、能讓背上千古罵名的結果。
而蕭景珩,卻給安上了一個“文明改造者”和“和平使者”的、芒萬丈的偉大環。
一種前所未有的、巨大的無力,如同冰冷的海水,將徹底淹沒。
默默地,將信紙疊好,揣進懷裡。
然後,翻下馬,走到山坡的懸崖邊,迎著凜冽的北風,沉默地,對著京城的方向,緩緩地,比出了一個國際通用的友好手勢。
【算你狠。】
但,這還沒完!
極致的絕,往往會催生出最純粹的瘋狂。
既然實力不行,文化侵不行,經濟腐化也不行……
那老孃就來最首接的!最核的!最無可辯駁的!
猛地轉過,眼中最後一屬於人類的,也己消散殆盡,只剩下冰冷的、燃燒著毀滅火焰的瘋狂。
對著後一名最心腹的虎威軍校尉,下達了一個讓所有人都嚇得魂飛魄散的命令。
“去,用我們所有的渠道,想盡一切辦法,給我搞到我哥,鎮北將軍林廷麾下,十萬北境大軍的……行軍佈防圖!”
“我要,送一份‘大禮’,給草原上僅存的那些,還想反抗的‘鷹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