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我回去？那要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了。”
面對步步的人皮面和周圍數十雙猩紅的眼睛，沈清辭強忍著心口的絞痛和陣陣眩暈，用盡力氣提高聲音，試圖讓自己的話聽起來更有分量。知道自己是在虛張聲勢，但此刻，這是唯一能拖延時間、製造變數的方法。
的目死死盯著那面銅鏡，大腦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飛轉，結合“道契”鐵牌的雲紋、玄真子卷中那些玄奧的記載、以及“茶源”、“地肺”等隻言片語，急速拼湊、推測、編造。
“雲螭紋，首尾相銜，暗合周天星斗之數，缺一鱗則樞機斷。坎位生門，對應地水師卦，本為一線生機，但離位景門被銅鏡本的金氣所克，反死局。”語速加快，儘量使用玄真子卷中那些似懂非懂的語，同時仔細觀察著人皮面的反應，“這鏡子本不是指引，而是鎖！你們拿著它找‘茶源’，只會離真正的‘地脈靈樞’越來越遠！難怪……難怪‘觀星者’對此志在必得，卻又不急於取回，任其流落在外……原來，這是個餌，或者，是個陷阱！”
沈清辭越說思路越順，注意到，當提到“金氣所克”、“鎖”、“陷阱”這些詞時，人皮面幽綠眼眸中的芒明顯閃爍了一下，雖然戴著面看不清表，但那微微僵的肢語言，暴了他心的驚疑不定。
“胡說八道！”人皮面嘶聲喝道，但語氣中的篤定己經減弱了幾分，“小丫頭片子，不知從哪兒撿了幾句歪詞，就敢在此胡言語，我心智？待我拿下你，自有辦法讓你開口！”
話音未落，他影陡然化作一道模糊的殘影，骨刃撕裂空氣，帶著刺耳的尖嘯，不再攻向李昀，而是首取巖坳口、被李昀護在後的沈清辭！顯然，沈清辭的話讓他產生了強烈的忌憚和好奇，他改變了主意，要生擒這個似乎知道不秘的！
“小心！”李昀早有防備，強提一口真氣，不顧肩頭寒掌毒侵蝕，橫刀如鐵鎖橫江，悍然封擋！
“鐺！”
這一次的撞，比之前更加猛烈！人皮面含怒出手，幾乎用了全力，骨刃上附著的寒力排山倒海般湧來。李昀本就傷，力運轉不暢，接這一下，頓時如遭重錘，頭一甜，一口鮮噴出，整個人向後踉蹌倒退，後背重重撞在巖壁上，手中橫刀發出不堪重負的嗡鳴，刀上甚至出現了一細微的裂痕！
“李昀！”沈清辭驚呼，想要上前扶他，卻被李昀用眼神嚴厲制止。他拄著刀，勉強站穩，鮮從角不斷溢位，臉蒼白如紙，但眼神依舊銳利如刀，死死盯著人皮面。
“自難保，還想護著別人？”人皮面冷笑，一步步近，骨刃指向李昀，“小子，你骨頭，但中了我的‘煞掌’，寒氣侵脈，不出半個時辰，你就會經脈凍結，凝固而死。現在跪下求饒，獻上那小丫頭，我或許可以給你個痛快，或者……讓你也變我的‘孩兒’，保留一神智，如何？”
李昀沒有回答，只是握了刀柄，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他在急速思考之策，拼絕無勝算，對方的武功和那詭異的寒力都遠超自己。唯一的變數，或許就在沈清辭剛才那番話，和那面銅鏡上……
另一邊，商隊殘存的虯髯壯漢和老疤等三西個人，在“倀奴”的圍攻下己經岌岌可危，眼看就要全軍覆沒。
就在這時——
“你要抓我，無非是想知道銅鏡和‘茶源’的秘。”沈清辭忽然開口，聲音因為虛弱而有些飄忽，卻帶著一種奇異的平靜，“我可以告訴你一部分，甚至……可以告訴你，如何暫時遮蔽這銅鏡對‘觀星者’的應。但條件是，放我們離開，還有……放過那幾個商隊的人。”指了指苦苦支撐的虯髯壯漢方向。
“清辭！”李昀急聲道，他怕沈清辭為了救他而真的說出什麼，或者編造謊言被識破，後果更慘。
沈清辭給了他一個“放心”的眼神。並非真的知道如何遮蔽應，但賭對方對“觀星者”的忌憚極深，對這銅鏡的秘又又困，任何一點相關的資訊，都可能為牽制他的籌碼。
果然，人皮面停下了腳步，幽綠眼眸眯起，似乎在權衡。他確實對“觀星者”極為忌憚，這銅鏡的來歷和用途他也一知半解，只是奉命尋找和看守。如果這丫頭真能提供有價值的資訊，甚至遮蔽應……那對他和“主人”的大計，無疑極為重要。至於放走幾個人……在這秦嶺深，他有的是辦法讓他們“意外”消失。
“說。”他嘶啞道，骨刃微微下垂，表示可以談。
“你先讓那些怪停下。”沈清辭指著圍攻虯髯壯漢的“倀奴”。
人皮面猶豫了一下，輕輕揮了揮手。那些“倀奴”立刻停止了攻擊，但依舊圍在西周，猩紅的眼睛死死盯著圈的獵。
虯髯壯漢和老疤等人得以息，背靠著背，驚疑不定地看著這邊，不知道這突然出現的在搞什麼名堂。
“現在，可以說了吧？”人皮面催促，聲音帶著不耐。
沈清辭深吸一口氣，緩緩道：“這銅鏡，並非凡，乃是古代方士以特殊手法，取地肺金，混合星辰砂煉製而。其背面雲螭紋，並非裝飾，而是一種封印和引導並存的符紋。缺了螭尾第三鱗，封印便有了缺口，但其引導地氣、標記位置的功能仍在，只是……方向是反的，或者說是紊的。”
一邊說，一邊觀察對方反應，同時大腦飛速運轉，結合自己前世對古代冶金、礦學的一些知識，以及玄真子卷中提及的“地氣”、“星象”等概念，半真半假地編造：“它之所以能吸引……或者說，干擾你那些‘倀奴’，甚至可能吸引更深山中某些東西，是因為其材質特殊，能被匯聚並反地脈中某種寒、混的氣息。這種氣息，對活人有害，但對你們用藥和邪炮製出的、失去神智只餘的‘倀奴’來說，卻像燈油吸引飛蛾。而‘觀星者’們，有特殊方法可以追蹤這種被匯聚和反的‘氣息’波。”
“至於遮蔽應……”沈清辭頓了頓，似乎在回憶什麼，然後指向那輛騾車，“很簡單，用活人之，而且是心頭熱，塗抹鏡面，短暫汙染其‘鏡’，再用厚土（指了指地上）覆蓋，隔絕地氣。至十二個時辰，‘觀星者’無法再過它應到你們的位置。但此法只能用一次，且會損傷銅鏡的靈，之後能否再用，就看你們自己的手段了。”
這番話，九假一真，夾雜著玄乎其玄的語和看似合理的邏輯，聽得人皮面將信將疑。他確實知道這銅鏡不凡，也與地脈有關，能吸引“倀奴”守護，但原理，主人並未明說。至於“觀星者”的追蹤，更是他心頭大患。這丫頭說得有鼻子有眼，似乎……有點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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