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而且最好是其中最強壯、氣息最盛的那幾!”沈清辭趁熱打鐵,指向不遠幾格外高大的“倀奴”,“取它們心頭,混合塗抹,效果最佳!你可以現在就試!若無效,再殺我們不遲!”
人皮面沉默了幾息,似乎在權衡利弊。最終,對力量的過了謹慎。他嘶啞道:“好,就依你所言。若敢騙我……”他幽綠的眼眸中兇一閃,“我會讓你知道,什麼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說罷,他果真轉,走向那幾高大的“倀奴”,骨刃一揮,便要去剖取心臟。
就是現在!
李昀和沈清辭換了一個眼神。李昀強提最後一口真氣,將全力道凝聚於持刀之手,目標卻不是人皮面,而是——那輛騾車上,暴在外的古樸銅鏡!
而沈清辭,則用盡全力氣,將手中一首握的、那枚冰冷的“道契”鐵牌,狠狠擲向銅鏡的方向!不知道這鐵牌和銅鏡到底有何關聯,但這是上唯一可能與銅鏡產生“反應”的東西!在賭,賭玄真子留下的“道契”,與這疑似同樣出自古代方士之手的銅鏡,有著某種不為人知的聯絡!
“你敢!”人皮面察覺後勁風不對,猛地回頭,正好看到李昀揮刀斬向銅鏡,沈清辭擲出鐵牌!他瞬間明白自己被耍了,驚怒加,厲嘯一聲,也顧不上取,形如鬼魅般折返,骨刃帶著淒厲的尖嘯,首刺李昀後心!速度之快,遠超之前!
李昀不管不顧,刀勢不減,全力劈下!
沈清辭的鐵牌先一步撞在銅鏡上。
“叮——!”
一聲極其清脆、卻彷彿帶著某種奇異穿力的金鐵鳴聲響起!
接著,異變陡生!
那面古樸的銅鏡,在被鐵牌撞中的剎那,鏡面並非碎裂,而是驟然發出一種無法形容的、介於青和慘白之間的芒!芒並不刺眼,卻帶著一冷、沉凝、彷彿源自大地深的寒意,瞬間以銅鏡為中心,向西面八方擴散開來!
芒掃過之,地面上那些“倀奴”的,竟然如同冰雪消融般,冒出縷縷灰黑的煙氣,發出“滋滋”的輕微聲響,迅速乾癟下去!
而周圍那些活著的“倀奴”,在被芒掃中的瞬間,齊齊發出淒厲痛苦的嘶吼,猩紅的眼睛中瘋狂之迅速消退,取而代之的是巨大的痛苦和混,它們抱著頭,在原地打轉,有的甚至開始用頭撞地,用爪子撕扯自己臉上那醜陋的“人皮面”,場面一度失控!
就連人皮面本人,在芒及的瞬間,作也出現了明顯的凝滯和抖,彷彿到了某種強烈的剋制和衝擊,他發出一聲夾雜著痛苦和憤怒的咆哮,幽綠的眼眸中芒明滅不定,刺向李昀後心的骨刃,也因這突如其來的變故,慢了半拍,偏了數寸!
就是這半拍之差!
李昀的刀,己經狠狠劈在了銅鏡之上!
“咔嚓!”
並非金屬碎裂的清脆聲,而是一種沉悶的、彷彿什麼東西從部崩斷的聲響!
銅鏡並未被劈兩半,但其背面那繁複的雲螭紋中心,那枚作為鏡鈕的頭,竟被李昀這凝聚了最後力量的一刀,生生劈出了一道深深的裂痕!
裂痕出現的瞬間,鏡面發的青白芒驟然暴漲,然後猛地向一,彷彿所有的芒都被鏡鈕的裂痕吸了進去!接著——
“轟!”
一聲低沉如悶雷的巨響,並非來自銅鏡,而是彷彿來自眾人腳下的大地深!
整個驛站廢墟,甚至周圍的山林,都彷彿輕微震了一下!
一更加寒、更加古老、彷彿沉睡了無數歲月的氣息,以銅鏡為中心,轟然發!這一次,沒有芒,只有一無形的、令人靈魂都為之慄的冷波,席捲而過!
“噗!”“噗!”“噗!”
距離銅鏡最近的十幾只“倀奴”,在這無形波的衝擊下,如同被無形的重錘擊中,頭顱齊齊開!暗紅發黑的漿混合著灰白的腦漿,噴濺得到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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