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此之外,石室一角堆放著一些陶罐,裡面似乎裝著東西,但都用泥封封著口。另一角則散落著一些己經腐朽的團和破爛的竹簡、木牘,上面滿是灰塵。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石室正對著門的石壁上,刻著一幅佔據了整面牆壁的、巨大的星圖!星圖線條簡潔卻準,標註著北斗、二十八宿等主要星,而在星圖的一角,秦嶺山脈的廓被特別勾勒出來,其中一點被特意標記,似乎正指向他們此刻所在的方位。星圖下方,還有幾行較大的古篆字,字跡清晰許多:
“地脈樞機,靈潛藏。
星移斗轉,茶源自彰。
玉壺承,可滌傷。
後來者飲,莫忘玄真守。”
“星圖……玉壺……玄真守……”沈清辭喃喃念道,目盯著石臺上的那隻青玉壺。難道,這玉壺中的“”,就是救治李昀的關鍵?那“可滌傷”,不正對應了李昀所中的煞掌毒?
走到石臺前,小心翼翼地捧起那隻玉壺。手微沉,手溫涼。玉壺有蓋,蓋鈕雕刻簡單的雲紋。輕輕揭開壺蓋。
一比之前古茶更加清冽、更加純淨、彷彿匯聚了天地間最純靈氣的異香,瞬間瀰漫了整個石室!這香氣,與那古茶香同源,卻似乎更加濃,更加粹,帶著一種滌盪神魂、滋養萬的生機!
壺中並非,而是大半壺凝脂般的、淡青的膏狀,晶瑩剔,在瑩石芒下泛著溫潤的澤,異香正是由此散發。
“這是……茶膏?還是……玉華?”沈清辭又驚又喜。無論是茶膏還是其他靈,看這品相和香氣,絕對非凡!玄真子留字“可滌傷”,此定是對症!
連忙取過一隻玉杯,用指甲小心地從玉壺中挑出米粒大小的一點點淡青膏,放杯中。想了想,又從懷中(實則是從《茶經》系統附帶的微小儲空間,外人看來如同從懷中取出)取出之前採摘的、剩餘的幾片古茶芽,放杯中。然後,快步走出石室,來到地下熱河邊,用玉杯舀了許溫熱的河水。
奇異的景象發生了。
那米粒大小的淡青膏遇水即化,瞬間將杯中的溫水染了一種清澈亮、彷彿初春新柳般的綠,散發出比剛才更加濃郁數倍的清新香氣。而那幾片古茶芽,在茶湯中緩緩舒展,葉脈變得更加晶瑩,彷彿活了過來,與茶湯的綠澤相輝映,不勝收。
沈清辭不敢多用,按照玄真子“慎取慎用”的告誡,只取了這一點點。端著這杯奇異的茶湯,回到石室,來到李昀邊。
陳三幫忙扶起李昀。沈清辭小心地將杯沿湊到李昀邊,一點點喂他喝下。
茶湯,昏迷中的李昀猛地一震!接著,他肩頭那青黑的掌印,以眼可見的速度迅速變淡!一溫潤的、充滿生機的暖流,似乎從他小腹升起,迅速流遍西肢百骸,將他盤踞的寒之氣縷縷地退、化解。他原本蒼白如紙的臉,也漸漸有了一,蹙的眉頭徹底舒展開來,呼吸變得悠長而平穩。
“有效!真的有效!”小五驚喜地低呼。
陳三和老疤也鬆了一口氣,看向那玉壺的目充滿了敬畏。
然而,還沒等眾人高興太久,一首靜靜侍立在石門外的三個石人,忽然又了。它們再次轉,面向沈清辭,眼窩中的綠穩定地亮著,然後,其中一個石人,抬起僵的石臂,指向了石室另一側,那裡有一條被垂下的藤蔓和鐘石遮掩的、不起眼的狹窄通道。通道幽深,不知通向何。
“它……它們是要我們離開?”老疤疑。
沈清辭看了看玉壺,又看了看石壁上“莫忘玄真守”的字樣,心中明悟。玄真子留下此機緣,賜下靈茶玉救人,但並非讓人長久佔據此地。取用靈,救治同伴,己是緣分。此地秘,不宜久留,更非他們的久居之所。石人指引新的通道,或許是離開的出路,也或許是另一重考驗。
“此地不宜久留。李昀哥哥傷勢好轉,我們儘快離開。”沈清辭當機立斷。將玉壺小心蓋好,放回石臺,對著石壁上的星圖和玄真子留字,鄭重地躬行了一禮。然後,快速從那些陶罐旁經過時,順手拿起一個看起來最小、封泥也最完整的陶罐,手頗沉,也不知裡面是什麼。又撿起幾片相對完整的、刻有字跡的竹簡和木牘。這些,可能記載著玄真子更多的秘或“茶源”的資訊,必須帶走。
做完這些,將李昀的一隻手臂架在自己肩上,對陳三等人點點頭。
陳三會意,和老疤一左一右護衛,小五隨,幾人跟著那三個石人,走向那條狹窄的通道。
就在他們即將踏通道時,後石室中,那面刻有星圖的牆壁,忽然發出一陣低沉的、彷彿齒轉的“軋軋”聲。接著,星圖上,代表他們所在位置的那個點,微微亮了一下,隨即熄滅。而石臺上的玉壺,以及壺中剩餘的淡青膏,連同那幾只玉杯,竟然在眾人眼前,緩緩沉了石臺部!石臺表面恢復平整,彷彿從未有過東西。
“這……”眾人回頭看到這一幕,皆盡駭然。
沈清辭卻若有所思。玄真子前輩果然行事周,此間機緣,取用有度,過後自,不留痕跡,以免引來貪婪之輩。這才是真正的“慎取慎用,莫違天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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