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綠的熒，如同鬼蜮睜開的眼睛，在溶深那片被古茶樹叢掩映的影中緩緩移，越來越近。“沙沙”的聲也愈發清晰，帶著石質地面特有的滯，敲打在每個人的心尖。
陳三和老疤一前一後，將沈清辭、昏迷的李昀以及傷的小五護在中間，橫刀前，額角都滲出了冷汗。在這詭異的地下溶，面對未知的威脅，遠比在明與“剝皮客”廝殺更讓人心頭髮。
沈清辭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但強自鎮定，一手仍攥著那個裝有古茶湯的皮囊，另一隻手本能地按在懷中微微發熱的“道契”鐵牌上。鐵牌的溫熱似乎帶來了一奇異的安，讓急促的呼吸稍微平復了些許。
幽綠的點終於穿過了茶樹叢的隙，顯出了全貌。
那確實是人形，而且不止一個，是三個。
但它們絕對不是活人。
它們的呈現出一種灰敗的石質澤，關節連線糙，作僵而緩慢，每一步踏在地上，都發出“沙沙”的聲。它們的面容模糊不清，彷彿被時侵蝕，只有眼窩，燃燒著兩團幽綠的芒，冰冷、死寂，不帶毫，正首勾勾地“”向他們這邊。
是石俑？還是某種更詭異的機關傀儡？
“是……是地宮的守衛？”老疤的聲音有些發乾，握刀的手因為用力而指節發白。他走鏢多年，也下過些古墓，見過些殉葬的陶俑石人，但眼前這種能自己活、眼冒綠的石人，聞所未聞！
三個石人呈“品”字形緩緩近，它們的手中似乎沒有武，但那沉重的石質軀和僵卻有力的作，本就是巨大的威脅。而且，它們眼窩中的綠，似乎牢牢鎖定了沈清辭手中的皮囊——或者說，是皮囊中那散發著奇異茶香的古茶湯！
“它們……是衝著茶來的？”陳三也發現了這一點，低聲道。
沈清辭心中急轉。石碑有言“慎取慎用，莫違天和”，難道隨意採摘、使用這古茶，真的了地宮的某種制，引來了這些守衛？可不用這茶，李昀命不保！
就在石人近到三丈之，陳三和老疤幾乎要忍不住先發制人時，靠在石壁旁的李昀，忽然發出一聲極其輕微、卻帶著一痛苦的悶哼。
沈清辭連忙低頭看去，只見李昀睫，似乎掙扎著想要醒來。而他肩頭那青黑的掌印，在飲下古茶湯後，又淡化了一，邊緣甚至泛起一極淡的、溫潤的玉澤，與那古茶湯的呼應。
更奇異的是，一首在李昀掌傷附近、被沈清辭握在手中的“道契”鐵牌，此刻溫度驟然升高，甚至散發出一種極其微弱、卻真實存在的和白！那白並不刺眼，卻帶著一種中正平和、彷彿能滌盪一切穢的氣息。
白出現的剎那，三個正在近的石人，作同時一滯！
它們眼窩中的幽綠芒劇烈地閃爍了幾下，彷彿到了某種干擾或吸引。它們僵的脖頸轉，三對綠幽幽的“目”，齊刷刷地從沈清辭手中的皮囊，轉向了另一隻手中、那散發和白的鐵牌。
接著，在眾人驚疑不定的注視下，三個石人竟然緩緩地、作一致地，單膝跪了下來！那沉重的石質膝蓋磕在石板地面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它們跪下的方向，正是沈清辭和李昀所在的位置，更準確地說，是那枚散發著白的“道契”鐵牌！
“這……”陳三和老疤徹底懵了，舉著的刀都忘了放下。
沈清辭也驚呆了。但心思電轉，瞬間聯想到玄真子卷，聯想到石碑上的“玄真”落款，聯想到這鐵牌是玄真子所留信，上面還刻著“道契”二字……
難道，這鐵牌不僅是信，更是某種……份的憑證或者開啟機關的鑰匙？這些石人守衛，應到了鐵牌的氣息，所以停止了攻擊，甚至表現出“臣服”的姿態？
試探著，將握著鐵牌的手，稍稍舉高了一些。
三個石人眼窩中的綠隨著鐵牌的移而微微轉，但它們依舊保持著單膝跪地的姿態，沒有任何攻擊或進一步的作。
沈清辭膽子大了一些，輕輕將李昀靠在石壁上，自己站起，向前小心翼翼地邁了一小步。
石人們沒有。
又向前走了兩步，來到距離最近的一個石人約一丈遠的地方。石人眼窩中的綠“看”著，或者說，看著手中的鐵牌，依舊安靜。
陳三和老疤張得手心冒汗，亦步亦趨地跟在側後方，警惕地盯著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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