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括故意停在此,觀察李斯的反應。
李斯的眉頭極輕微地一挑,咸?這確實是他考慮過的地方。
秦王吞六國,正是用人之際。一個寒門出計程車子,要建功立業,沒有比秦國更好的去。
趙括把這心看在眼裡,忽然話鋒一轉:“你去咸,能在第幾年見到秦王?”
李斯一愣,完全沒有考慮過啊,不是你說的我要去咸嗎?
韓非在一旁急了,急之下,又開始結起來:“師......師兄,秦國是我韓國死敵,你......你居然要去......去咸?我們不是說好在一起的......”
趙括的聲音繼續響起:“第二年?還是第三年?還是要在范雎門下蹉跎十載,熬到鬢髮斑白,才勉強得一席之地?”
趙括說完又搖了搖頭,否定自己先前的話:“不對,范雎那老登沒幾年活頭了,以後的丞相是誰還不好說。”
“不過人家秦國人才濟濟,前有商鞅、張儀、蒙氏三代掌兵權,後有那小氣鬼范雎,白起,不會讓你出頭的。你縱有經天緯地之才,到了那裡,也不過是無數門客中的一個。”
“可晉不一樣。”
“晉如今就是一塊剛從山洪中滾落下來的頑鐵。糲,醜陋,籍籍無名。朝中貴胄看不起它,趙國上下看不懂它。但正因如此,”趙括抬起頭,首視李斯,“在這裡,你不是與人爭食的倉鼠,你是鑄劍的匠師,沒人與你爭搶機會。”
“你在這裡可以盡展所學。在晉,你今日獻策,明日我便施行。,功歸於你。敗,過歸於我。”
李斯終於開口了,還是傲的:“長平君你說得真好。可君所言,不過是一城之地的治理,斯所求者,乃一國之政。”
趙括笑了,這傢伙,還沒有學會走路就想起飛了。
“你連晉一地都治理不好,還談何治理一國?”
“你怎麼知道我不行......”
“你又沒有治理過一城,我從哪裡知道?”
“你怎麼知道我不行。”
“誰知道啊,你又沒有治理過一城,我從哪裡知道?”
“你尼瑪......”李斯破防了,他發現自己陷了一個死迴圈。
韓非看得目瞪口呆,他從來沒有見過自己師兄如此失態。
“要不先治理一城試試......”趙括邀請道。
李斯的臉卻變得越來越紅,膛快速起伏,整個人像是要炸了,但忽然他不知道想到了什麼,又平緩下來。
“長平君,斯還有一個問題。”李斯完全面如常,彷彿剛才沒有發生過爭執一樣。
趙括看得歎為觀止,怪不得都說大事者必先有厚臉皮,古人誠不欺我矣......
“請講。”
“斯在這晉當砥石......的時候,給俸祿嗎?”
趙括一愣,隨即放聲大笑,李斯這傢伙,臺階下得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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