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扶蘇這番話說出口時，整個大殿，陷了一種詭異的死寂。
所有人的目，都集中在了那個名王理的中年儒生，和那個如同鐵塔一般的衛軍百將上。
讓王理，用“道理”，去說服一個殺氣騰騰的百將，自己走到門口去？
這是什麼意思？
這是在開玩笑嗎？
王理整個人都懵了。
他呆呆地站在那裡，臉一陣青，一陣白，手腳都不知道該往哪裡放。
他是一個儒生，一個靠皮子吃飯的讀書人。他最擅長的，是在書齋裡，在學堂上，跟一群同樣是讀書人的人，引經據典，辯論不休。
可現在，監國殿下，卻讓他去跟一個一看就是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滿臉橫的武夫，“講道理”？
這道理，該怎麼講？
跟他講“子曰詩云”？
還是跟他講“仁義禮智信”？
王理覺得，自己要是敢開口，那個百將，可能一拳，就能把自己的腦袋，給打進腔裡去。
“怎麼？”
扶蘇看著他那副窘迫的樣子，角勾起一抹戲謔的笑意。
“王先生，剛才反駁孤的時候，不是還口若懸河，義正辭嚴嗎？”
“怎麼現在，讓你去‘以德服人’，你倒是不敢了？”
“還是說，王先生也覺得，你口中的那些大道理，在真正的刀劍面前，一文不值？”
扶-蘇的話，像一燒紅的針，狠狠地刺進了王理的自尊心裡。
“誰……誰說我不敢！”
王理被激得滿臉通紅，脖子都了一圈。
士可殺，不可辱！
今天，他要是退了，那他，乃至整個儒家的臉，就都丟盡了。
他心一橫，牙一咬，豁出去了！
不就是跟一個武夫講道理嗎？有什麼了不起的！
王理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冠，努力讓自己看起來更有氣勢一些。然後，他邁著方步，走到了那個衛軍百將的面前。
那百將高八尺有餘，膀大腰圓，站在那裡，像一堵牆。
王理在他面前，瘦小得就像一隻，可憐的鵪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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