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念念第一次在除年會以外的場合見到白若溪，是在一場行業晚宴上。
本來不想來的。但陸爺爺親自打了電話，說這次晚宴彙集了半個商圈的人，陸景琛作為陸氏集團的門面必須出席，而作為陸太太的也該個臉。
老爺子話說得客氣，語氣卻不容拒絕，最後還加了一句“你上次穿那條墨綠子很好看”。
蘇念念掛了電話，對陸景琛說：“你爺爺是不是在你上裝了監控？”
陸景琛正在系領帶，手頓了一下。
“他一首這樣。”
晚宴在城東的五星級酒店。水晶燈、香檳塔、穿著禮服的侍應生端著托盤在人群中穿梭。
蘇念念挽著陸景琛的胳膊走進去的時候，明顯覺到他的步伐比平時慢了一點。
“張？”
“沒有。”
“你走路都同手同腳了。”
陸景琛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腳，然後默默調整了步伐。蘇念念忍著笑，心想這個人真的永遠不經逗。
陸爺爺坐在主桌，遠遠看到他們就招手。蘇念念陪著陸景琛過去敬了一圈酒，收穫了若干句“陸太太今天很漂亮”和若干道或善意或探究的目。
全程保持微笑，心己經毫無波瀾——經過上次年會的洗禮，己經從“社恐初級版”升級到了“社麻木版”。
就在以為今晚會平靜度過的時候，一道聲音從後傳來。
“蘇小姐。”
蘇念念轉。白若溪站在兩步之外，一月白的長，長髮鬆鬆挽在腦後，妝容淡雅得像是沒化過妝。
和上次趙若晴那種鋒芒畢的漂亮不同，白若溪的好看是另一種——安靜的、帶一點疏離的，像隔著一層薄霧看花。
“我是白若溪。”主出手，指尖微涼，“景琛沒有跟你提過我？”
蘇念念握住那隻手。
“沒有。”
說的實話。陸景琛確實沒提過。
白若溪笑了一下，收回手。
“不意外。他從來不說多餘的話。”
蘇念念覺到陸景琛的手臂微微收。側頭看他，他的表和平時一樣平靜，但注意到他的下頜線繃得很。
不是趙若晴出現時那種“不知道如何理場面”的張，是另一種——更像是在防備什麼。
白若溪的目在他們之間輕輕一，然後落在蘇念念臉上。
“方便單獨聊幾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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