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念念看著他的側臉。他說“不喜歡”的時候，語氣和說“今天天氣不錯”差不多。不是刻意的冷淡，是真的沒有波瀾。
晚宴的後半程，白若溪沒有再靠近他們。但蘇念念注意到，的座位被安排在不遠，和幾個長輩坐在一起。席間們的目隔著幾張桌子到過幾次，白若溪每次都只是微微點頭，然後移開視線。沒有敵意，沒有挑釁，甚至沒有過多的關注。但正是這種淡然，讓蘇念念覺得不太對勁。
散場後，顧言之把車開到酒店門口。蘇念念和陸景琛坐進後座，車子駛夜。
“不是趙若晴那種。”蘇念念忽然開口。
陸景琛看。
“趙若晴追的是想象中的你。不一樣。”
陸景琛沒有接話。
“看你的眼神，”蘇念念想了想該怎麼形容，“像是在看一個己經知道結局的故事。”
車廂裡安靜了一會兒。
“確實不一樣。”陸景琛說，聲音比平時低了一點。
蘇念念等他說下去。
“從來沒有說過喜歡我。也沒有追過我。只是爺爺提過幾次，家裡也同意。從來沒有表過態。”
“那你為什麼不喜歡？”
陸景琛轉過頭看著車窗外。路燈一盞一盞地掠過去，他的側臉在影裡忽明忽暗。
“看我的時候，眼睛裡沒有溫度。”
蘇念念愣住了。
“看所有人都是那樣的。”他說，“對我也沒有不同。”
蘇念念忽然明白了。白若溪的淡然不是偽裝，是真的。對陸景琛沒有特別的期待，沒有特別的愫，只是覺得這是一個“合適”的選擇。所以被拒絕之後，沒有糾纏，沒有不甘，甚至沒有任何緒波。因為從來沒有把他放進心裡。
而陸景琛，一個從小在“陸氏集團繼承人”標籤下長大的人，最怕的就是別人對他“沒有不同”。
趙若晴追他，是因為他是陸景琛。白若溪願意嫁給他，是因為他是“合適的選擇”。只有蘇念念，在不知道他是誰的時候，走過來問他“你也是被相親的嗎”。在眼裡，他只是一個同樣被催婚催到頭疼的普通人。
車子在公寓樓下停住。顧言之把鑰匙給陸景琛，識趣地離開了。
電梯裡只有他們兩個人。數字一格一格地跳。蘇念念看著電梯門上映出的兩個人影，並肩站著，中間隔了不到一個拳頭的距離。
“陸景琛。”
“嗯。”
“白若溪最後說的那句話——‘你很幸運’。”
電梯門映出的他側過頭來看。
“我覺得說反了。”蘇念念說。
電梯“叮”的一聲到了。門開啟，走廊的聲控燈亮起來。蘇念念走出去，後他的腳步頓了一下，然後跟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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