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後，平準署掛牌。
說是“署”，其實就是襄城西角一座破院子。三間瓦房，兩間雨，院子裡長滿雜草，角落裡還堆著前任主人留下的半車爛柴。
金旋站在院子裡，看著這滿目瘡痍，不敢置信地呆站在那裡。
“禕兒，”他問，“你確定這是州牧撥的院子？”
金禕點頭。
“不是被誰貪汙過一手？”
“應該沒有。”
金旋還是有點不可置信，最終還是深深吸了一口氣，選擇接現實。
“行吧。”他強打神說，“為父在涼州打仗的時候，住過比這更破的。”
他捲起袖子，從爛柴堆裡出一木，往地上一杵：
“來人！打掃！”
.......
下人們又打掃了三天，平準署勉強能看了。
院子掃乾淨了，屋頂補上了，爛柴也搬走了。金旋又從自己家裡搬來兩張案几、幾卷席子，勉強湊出個辦公的樣子。
第西天早上，第一批人來了。
不是來辦事的。是來看熱鬧的。
襄城裡各大世家的眼線，三三兩兩地蹲在平準署對面的茶攤上，嗑著瓜子，指指點點。
“就這？就這破院子也敢‘署’？”
“聽說主事是個外地來的，在涼州待了六年，剛回荊州。”
“涼州？那不是打仗的地方嗎？”
“對啊，人家是當兵的出。”
“噗——當兵的來收糧？他分得清麥子和稻子嗎？”
“分不清也沒事，反正收上來都是喂兵的。”
“哈哈哈哈……”
笑聲從茶攤傳過來，飄進平準署的院子。
金禕蹲在門檻上，手裡捧著一碗粥，慢條斯理地喝著。
金旋從屋裡走出來，臉不太好看。
“禕兒，你不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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