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禕搖搖頭：“父親大人，兒臣辦不到。蠻族來去如風，三百人進了山，都不夠人家塞牙的。”
潘臨急了：“那怎麼辦？總不能眼睜睜看著他們搶吧？”
“潘公，實在是力不從心呀。”
金禕抬起頭，看著潘臨，目平靜，
“武陵的稅賦，一年到頭收不上來。不是百姓不，是被你們截了。你們截了稅賦，養了自己的私兵，修了自己的宅子，買了自己的田地。可蠻族來掠奪你們的財產，你們卻要府出兵？”
他站起，走到三人面前。
“潘公，向公，覃公，我不是要跟你們算舊賬。我是想說——武陵是大家的武陵。城牆破了，大家一起修。兵了，大家一起養。蠻族來了，大家一起打。只有這樣，武陵才能安定。你們的生意，才能做下去。”
潘臨沉默了。向朗低著頭，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著。覃遠的臉晴不定，了幾下，最終什麼也沒說。
金旋適時開口：“三位，本有個提議。”
三人抬起頭。
金旋說：“第一，從即日起，三家各出五百石糧，充作郡兵軍糧。第二，三家各出一百家丁，編郡兵，由府統一訓練。第三，三家名下田產，重新丈量，按實數納稅。”
潘臨張了張，想說什麼，被金禕打斷了。
“潘公，”金禕看著他，“你出五百石糧，換的是商隊平安。你出一百家丁，換的是莊園安寧。你按實數納稅，換的是府保護。這筆賬，不虧。”
潘臨咬了咬牙，最終點了點頭：“行。潘家答應了。”
向朗跟著點頭：“向家也答應。”
覃遠看著其他兩家都點了頭，知道自己沒有退路了。他低下頭，聲音有些發：“覃家……也答應。”
金禕笑了。他走回座位，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三位放心，只要你們信守承諾，蠻族的事，府會管。從明天起，郡兵會在沅水上下游增設哨卡，巡邏隊伍也會增加。你們的商隊、木材場、礦點，都會得到保護。”
潘臨站起，拱了拱手：“多謝太守。多謝金公子。”
向朗和覃遠也跟著站起來，行禮告辭。
三人走後，金旋長出了一口氣，靠在椅背上：“禕兒，你這招，真不錯。”
金禕笑了笑：“父親，我們得讓他們明白——在武陵，沒有府，他們什麼都不是。”
徐庶從金禕後走出來，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浮沫：
“主公，三家的糧和丁，加起來可不是小數目。一千五百石糧，夠郡兵吃半年。三百家丁，稍加訓練，就是現的兵。”
金禕點點頭：“糧給蒯先生庫。家丁給霍峻訓練。”
他頓了頓，目落在窗外。
“等他們把私兵出來，等他們習慣了依賴府，那時候，他們想反悔，也來不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