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會考上的。”
他看著,點了點頭。“你也是。”
笑了,站起來,把書包甩到肩上。“走吧,食堂要沒飯了。”
他站起來,把椅子推回桌下。兩個人一前一後走出教室,走廊裡很安靜,只有他們的腳步聲在空曠的樓道里迴響。夕從西邊的窗戶照進來,把整條走廊染橘紅,他們的影子被拉得很長很長,投在前面的牆上,疊在一起,像一個人。
鎖教室門的時候,回頭看了一眼。空的教室,整整齊齊的桌椅,黑板上明天的值日生名單。還有那兩張紙的碎片——不,紙被收走了,但他寫的那張在日記本里,寫的那張在他口袋裡。它們不在這裡了,但它們永遠在這裡。在這個教室裡,在這個傍晚,在這片夕裡。
鎖上門,轉,他己經走到樓梯口了。跑了幾步,追上他。“你走那麼快乾什麼?”
“了。”
“你中午不是吃了嗎?”
“那也了。”
兩個人走下樓梯,腳步聲在樓道里一輕一重地替。的帆布鞋踩在水磨石地面上,發出“嗒嗒”的聲音;他的運鞋是的,幾乎沒有聲音,但知道他就在後。
走到一樓的時候,突然停下來。
“江澈。”
“嗯?”
“如果沒考上呢?”
他看著。夕從大門照進來,把的廓鍍金。的頭髮被風吹起來,幾縷碎髮在臉旁飄著。的眼睛很亮,但裡面有一藏不住的張。
“不會的。”他說。
“你怎麼知道?”
“因為你寫的那個名字,我也會寫。”
愣住了。然後笑了,笑得很輕,但眼睛裡有。沒有再問,轉過,推開大門,走進夕裡。他跟在後面,兩個人一前一後,走在長長的林蔭道上。梧桐樹的葉子開始黃了,有幾片飄落下來,落在的肩上,落在他的腳邊。
手接住一片,舉到眼前看了看。“秋天了。”
“嗯。”
“明年秋天,我們就在那所大學裡了。”
“嗯。”
回頭看了他一眼。他走在後,隔了兩步的距離。夕照在他臉上,他的表很平靜,但他的眼睛在笑。轉回去,繼續往前走,步子比剛才輕了很多。
那天晚上,江澈回到福利院,躺在床上,從口袋裡掏出那張紙條。他展開,看著上面那個名字——的字跡,圓圓的,的,帶著一點歪斜。他把紙條舉到眼前,月照在上面,那些筆畫像在發。
他看了很久,然後把紙條小心地摺好,從床底下拿出那個鐵盒。鐵盒己經很滿了,收據、草稿紙、銀杏葉、報紙剪報、糖紙,還有那張畫著笑臉的草稿紙。他把紙條放在最上面,蓋上蓋子,咔噠一聲。
他把鐵盒塞回床底下,躺下來,把手放在口。心跳很穩,不急不慢。他在心裡說:林晚,你寫的那所大學,我會考上的。我們一起。
他不知道的是,此刻林晚躺在床上,把日記本抱在懷裡。翻到夾著紙條的那一頁,看著上面那個名字——他的字跡,瘦的,筆鋒銳利,像刀刻出來的。用手指了那兩個字,指尖能覺到筆尖留下的凹痕。看了很久,然後把日記本合上,放在枕頭旁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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